“少油嘴滑舌。”季洁埋在他怀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快去洗手,排骨真要凉了。”
杨震的心情好了许多,“遵命,领导。”
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相拥的两人,把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揉皱了又抚平的画。
窗外的夜色渐浓,可屋里的这点暖,足以抵御所有风霜。
因为他们都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身边有彼此,就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是刑警的浪漫,也是藏在烟火气里,最踏实的温柔。
杨震换了身灰色的家居服,棉质面料软乎乎的,裹着身体有种卸下防备的松弛。
洗完手出来时,餐桌上的白瓷碗里已经盛好了米饭,热气腾腾地腾着白雾,旁边摆着两双竹筷,筷尾的红漆磨得发亮。
还是他们刚在一起时,季洁挑的那副,说“红配警服,喜庆”。
“怎么傻站着?”季洁坐在对面,下巴搁在手上笑他,“平时能说会道的杨局,今儿转性了?还是惊讶过头,说不出话了?”
她推了推面前的红烧排骨,“尝尝?我这手艺跟你比肯定差远了,但……应该能入口。”
杨震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酱汁是深褐色的,裹在骨头上不算均匀,边缘还沾着点没化开的冰糖渣。
他咬了一口,肉质有点紧,咸淡倒是刚好,带着点笨拙的家常味。
“怎么样?”季洁盯着他的表情,眼里藏着点小紧张。
“好吃。”杨震嚼着,认真点头。
确实不如他做的入味,但舌尖尝到的那点甜,混着酱油的香,是独属于季洁的味道。
季洁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荷兰豆,翠绿的豆荚上还沾着蒜末:“再尝尝这个。”
杨震乖乖吃掉,又说“好吃”。
“就会说这俩字啊?”季洁挑眉,故意逗他,“是不是实在挑不出词夸了?不好吃也没关系,我扛得住。”
“哪能啊。”杨震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端详着桌上的菜,“你看这排骨,色泽红亮,是‘色’;
闻着喷香,是‘香’;
吃着……嗯,暖心,是‘味’。
色香味俱全,卖相品相都没得挑,最后只能归结成最朴实的‘好吃’,这才是最高评价。”
季洁被他逗笑,眼里的光像揉碎的星星:“贫吧你就。”
可杨震没再说话,只是闷头吃。
红烧排骨、蒜蓉荷兰豆、玉米排骨汤,连最后一点汤汁都拌着米饭扒进了嘴里。
等他放下碗时,桌上的菜几乎见了底,空盘子叠在一起,透着股满足的憨气。
“你也太能吃了。”季洁看着空盘,哭笑不得,“我还想着剩点,明天早上热了当早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