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就坠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像只安稳的小兽。
杨震睁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描摹她的眉眼。
怀里的温软,鼻尖的馨香,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煎熬吗?当然。
可这份煎熬里,藏着化不开的甜。
杨震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领导。”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碎银,温柔得不像话。
有些等待,本身就是种幸福。
金水湾别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映着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松鼠鳜鱼的糖醋汁泛着油光,龙井虾仁卧在青瓷盘里,连凉拌的黄瓜都切得像翡翠片。
蔷薇系着白色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立刻转过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
顾明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烫金包装袋,看见她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给你买了新衣服,一会换上试试。”
他今天格外高兴,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松弛。
蔷薇走上前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缩了缩。
“谢谢顾书记。”她笑得腼腆,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您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
“能不开心吗?”顾明远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了起来,“廖常德那老东西走了,去南方考察,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顾明远吐出个烟圈,眼里闪着志得意满的光,“他一走,省里的事,就我说了算了。”
蔷薇端了杯茶递过去,状似天真地眨眨眼:“顾书记本来不就是最大的官吗?像以前的皇帝一样,说一不二。”
这话正说到顾明远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这小丫头,嘴真甜。
皇帝……这词我爱听。
以前是廖常德压着我,现在他走了,我倒要尝尝当‘土皇帝’的滋味。”
他捏了捏蔷薇的下巴,语气轻佻:“今晚,朕翻你的牌子,爱妃可要好好服侍。”
蔷薇顺着他的话,微微屈膝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声音柔得像水:“遵旨。
皇上先尝尝臣妾备的菜,都是您爱吃的。”
顾明远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蔷薇坐在对面,小口吃着菜,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他——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话格外多,偶尔会漏出几句关于廖常德的话,虽然含糊,却足够让她心惊。
吃完饭,顾明远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指了指那个烫金袋子:“去,把衣服换上。”
蔷薇拿着袋子走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拆开包装袋,里面是件猩红色的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领口低到离谱,裙摆刚能遮住大腿根。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攥得发白。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淬了冰。
但她没犹豫,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那条裙子。
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