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赶紧把案子查明白是正经。”杨震挥手赶他,“出去时把门带上。”
郑一民嘿嘿笑着走了,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季洁看着杨震手里的红笔,忽然笑道:“没想到你经侦的活儿也这么熟。”
“以前跟经侦搭档时,帮着协查过几起经济案,学了点皮毛。”杨震放下笔,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困不困?再睡会儿?”
季洁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不睡了,看你教老郑查案,比看书有意思。”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报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在两人交叠的肩上织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杨震拿起桌上的温水递给他,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刚才被郑一民打断的宁静,又悄悄回来了。
六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桌上的卷宗堆得老高,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份文件,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
李少成攥着份报告,手指在纸页边缘反复摩挲,指节都泛了白。
“陶支。”他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凝重,“雇佣兵用的信号屏蔽器,有新线索了。”
陶非正对着电脑屏幕分析监控截图,闻言抬眼,眉峰挑了挑:“说重点,别绕弯子。”
他向来不喜欢磨磨蹭蹭,案子查到这份上,每分每秒都可能藏着关键。
李少成咽了口唾沫,把报告往桌上一推:“您绝对想不到,这东西的源头……在咱们自己的研究所。”
“你说什么?”陶非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带得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抓起报告,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纸面,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研究所的内部记录显示,这是他们正在研发的‘静默者’项目样机。”李少成跟着站起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本来是给卧底和敌后渗透人员用的,能主动屏蔽自身电子信号,避免被追踪。
可这玩意儿,还在测试阶段,连成品都算不上,怎么会出现在高立伟被劫的现场?”
陶非的手指重重拍在报告上,“啪”的一声,惊得旁边整理卷宗的田蕊手一抖,文件散落一地。
“胡闹!”他低吼一声,眼底的光锐利如刀,“研究所的保密级别有多高?
半成品怎么可能流到外面?还偏偏用在了劫走死囚的雇佣兵手里?”
他快速翻着报告,每一页都标注着研发进度和保密协议,最后一页的领用记录上,几个签名龙飞凤舞,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不是简单的失窃。”陶非的声音冷得像冰,“能接触到这种未公开项目,还能把样机带出去,咱们内部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