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也没催,就这么稳稳地坐着,指尖偶尔在她手背上画个圈,空气里飘着种黏黏糊糊的甜。
不知过了多久,季洁刚要开口说“要不加个清炒西兰花”,门外突然响起“邦邦邦”的急促敲门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门砸开。
两人同时坐直了身子,季洁迅速从他肩头抬起头,眼里的慵懒瞬间褪去,换上职业性的警惕。
杨震眉头一拧,沉声道:“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陶非攥着个档案袋冲进来。
他额头上渗着薄汗,脸色凝重得像块乌云。
“杨局!”他声音发紧,连客套话都省了,“信号屏蔽器有新线索,这线索……您还是自己看吧,太离谱了。”
杨震从沙发上站起身,接过档案袋时,指尖触到陶非的手,烫得惊人。
他快速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扫过标题,瞳孔猛地一缩——《关于“静默者”项目样机失窃调查简报》。
纸张在他指间沙沙翻动,研究所的名字、项目编号、失窃时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似的扎过来。
特别是看到“内部人员作案可能性极大”那句时,他握着文件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文件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确定了?”杨震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压抑的怒火。
“确定。”陶非点头,喉结滚了滚,“技术科比对了现场残留的电子芯片,和研究所的样机参数完全吻合。
这东西还在测试阶段,除了研发组和极少数审批人员,没人能接触到。”
杨震的目光停留在研究所的名字上,那是最顶尖的警用装备研究所。
杨震眉眼间瞬间蒙上一层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文件重新塞进档案袋,“我会立刻向张局汇报。
你回去待命,别声张。”
“明白。”陶非应着,冲季洁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关门的声音都带着股紧绷的劲儿。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却没了刚才的暖意。
杨震捏着档案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去吧。”季洁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我在这儿等你。”
杨震低头看她,眼里的戾气被温柔取代了些许。
他抬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仓促却珍重的吻,带着点微凉的汗意。“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抓起档案袋,脚步匆匆地冲出办公室,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回响,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奔赴一场硬仗。
季洁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这线索一出来,案子就不再是简单的劫狱,而是捅到了内部的烂疮。
接下来的路,怕是要更难走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