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保密协议卡得严,她走不开,那点失落藏都藏不住。
他刚想抓起电话打给荀静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张局的嘱咐还在耳边响:“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
杜鹏叹了口气,把电话推远些。
急什么?后天人就来了,母子俩总能见着。
到时候荀教授看见儿子带着儿媳来,不定多高兴呢。
这也算是……给科研人员的一点慰藉吧,总不能让他们守着实验室,连家的暖都尝不到。
同一时间,锦绣华庭的厨房里飘着白粥的清香。
丁箭把最后一个白煮蛋捞出来,用凉水冲了冲,剥壳时指尖还有点抖——上次熬粥糊了锅底,田蕊笑了他三天。
“尝尝?”他把碗推到田蕊面前,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了点葱花,“这次没糊。”
田蕊舀了一勺,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
“不错啊丁队,手艺见长。”她挑眉笑,“再练练就赶上我了。”
丁箭耳根微红,没接话,默默剥着鸡蛋,把蛋白递过去——田蕊不爱吃蛋黄。
吃完饭,丁箭系着围裙洗碗,水声哗哗响。
田蕊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穿便服的样子少了几分警队的凌厉,多了点居家的温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今天穿便服?”田蕊问。
“嗯,去查个线人,不方便穿警服。”丁箭擦干手,转身时眼神沉了沉,“你办的案子……我不多问,但记住,凡事小心。”
田蕊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放心,还没嫁给你呢,我可舍不得死。”
“不准说这个字!”丁箭的声音陡然变紧,像被踩了尾巴的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丁箭把她往墙上一推,手臂撑在她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恐慌,像极了当初从卧底任务中刚撤回来时的样子。
田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丁、丁箭,你干嘛?”
话音未落,丁箭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平时的温柔缱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惩罚意味,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吻得又急又重,田蕊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呼吸渐渐乱了,直到眼前发黑,他才猛地松开。
“呼……”田蕊大口喘着气,眼角沁出点湿意,不是疼,是被他眼里的恐慌惊到了。
“你欺负我……”她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这一声像针似的扎在丁箭心上,他眼里的狠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手足无措。
“我……”丁箭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又猛地缩回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田蕊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凶,是怕。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的男人,竟然怕她说出那个字。
这份在乎,重得让她鼻子发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