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句句在理。”
他侧头看孟慧,“你看,你们这行虽然苦,可总有人懂。”
孟慧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
输液管里的药液滴完时,她熟练地按响呼叫铃,等护士拔了针,又替他按住针眼,直到不再出血才松开。
“天不早了,睡吧。”她把手机关掉,“录播存着呢,明天再看。”
孟慧起身要去折叠床,周龙却拉住她的手:“上来睡,这床够宽。”
孟慧有所犹豫,“压着你伤口咋办?”
“小心点就成。”周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孟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上去,尽量往床边挪,生怕碰到他的伤处。
两人没再多说,黑暗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孟慧的呼吸渐渐均匀,她在梦里嘟囔了句:“老周……伤怎么样了?”
周龙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在高立伟的枪口下没怂过,医生说他腿可能保不住时没掉过泪。
可此刻听着妻子这句梦话,眼泪却忍不住淌了下来,悄无声息地砸在枕头上。
他知道,她白天的坚强都是装的。
那些没说出口的担心,那些夜里悄悄抹掉的眼泪,全藏在这句梦话里了。
周龙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蝴蝶,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哽咽,“我没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小片银辉。
病房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黑暗里交织,像首无声的歌,唱着相守的不易,也唱着历经风雨后的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周龙才在妻子平稳的呼吸声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因为他知道,身边有她,再大的坎,也能迈过去。
国贸大酒店的电梯悄无声息地攀升,数字从1跳到79,轿厢里的镜面映出杨震和季洁的身影。
杨震穿着那套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总忍不住抬手拽两下——还是觉得不如警服自在。
季洁坐在他身边,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电梯的轻微晃动轻轻摆动,领口露出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别拽了,再拽领带都歪了。”季洁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杨震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还是穿警服舒服,这西装勒得慌。”
“忍着点。”季洁挑眉,眼底带着笑意,“难得正经一回,给我当回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