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静姝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不管是谁,她都希望尽快水落石出。
另一边的卧室里,阳光已经爬满了床尾。
季洁盯着地上那堆碎布,眉头挑得老高——那是她新买的真丝睡衣,昨天才上身,此刻正以一种惨烈的姿态散落在地毯上,领口的蕾丝被扯得不成样子。
“杨震。”她慢悠悠地开口,视线转向床边的男人。
杨震正试图把碎片往一起凑,闻言脖子一缩,讪讪地抬头:“领导,这衣服……可能质量不太好。”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指还在布料上扒拉,“你看这针脚,太松了……”
季洁“呵”了一声,往他身边挪了挪,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是吗?”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那要不要让我看看,你的身子质量好不好?”
杨震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他连忙往后缩,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领导手下留情!
我这身子骨经不住折腾,昨天刚洗了凉水澡,今天刚刚……
现在,还腰酸背痛呢……”
“少贫。”季洁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龇牙咧嘴。
“哎呦!疼疼疼!”杨震歪着头讨饶,“领导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季洁松了手,指腹揉了揉被拧红的地方,“还不赶紧起来做饭?我都饿了。”
杨震这才敢揉着耳朵坐起来,顺手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瞬间心虚——屏幕上赫然显示上午十点整。
两人闹腾了这么久,难怪她喊饿。
“得嘞!这就去做午饭!”他麻溜地爬下床,从衣柜里翻出衬衫和裤子,手忙脚乱地套上。
卫生间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伴随着牙刷摩擦牙齿的含糊声响。
季洁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看着门板上映出的那个忙乱的身影,忍不住偷偷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又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痕迹,耳根悄悄红了——这家伙,花样倒是越来越多了。
水声停了,杨震拿着毛巾擦着脸走出来,看见季洁蒙在被子里偷笑,故意板起脸:“领导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罚我?”
“罚你做两菜一汤。”季洁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把他拽到床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快点,饿坏了算你的。”
杨震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她额头上回敬了一个吻:“保证完成任务!”
厨房很快飘出煎蛋的香味,混着大米粥的清甜。
季洁靠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哪怕未来有再多风雨,只要能每天这样醒来,闻着烟火气,看着他的身影,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