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引擎发动起来,却没人说话,车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块铅,沉甸甸的——为牺牲的兄弟,为重伤的周队,也为这身沉甸甸的警服。
车窗外,风卷着纸钱飞过,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关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背上的伤还在疼,可他知道,这点疼不算什么。
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心里的那点光不灭,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要付出再多代价——因为他们是警察,是老百姓眼里最后的指望。
车厢里的沉默还在蔓延,却不再是绝望的死寂。
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还在医院的周队,也为了那句从未说出口,却刻在骨子里的誓言。
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前。
季洁推开车门,目光扫过四周——除了远处围墙上的铁丝网和岗亭,再无其他建筑,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股荒凉的冷意。
“杨震,你确定是这儿?”她拎着礼品袋的手指紧了紧,红裙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显眼,“这看着不像研究所,倒像片废弃工地。”
杨震关上车门,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沙粒:“没错,越是重要的地方,越藏得深。”
他侧头看了眼岗亭方向,“等着吧,会有人来的。”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岗亭后绕出来,黑色作训服,手里的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站住!干什么的?”领头的士兵声音洪亮,枪口下意识地抬了抬。
杨震立刻将季洁往身后拉了半步,自己往前站了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荀教授的儿子,来探亲。
杜院长应该收到了通知,你可以现在核实。”
士兵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季洁的红裙和杨震的西装上,眉头皱了皱,却还是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电流声滋滋响过,他放下对讲机,语气缓和了些:“稍等,杜院长马上过来。”
没过十分钟,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碾着尘土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是杜鹏。
他的目光先落在杨震身上,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季洁——红裙配羽绒服,妆容得体。
若不是提前知道底细,谁能想到这两人是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的刑警?
“你就是荀教授的儿子?”杜鹏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主动伸出手,“我是杜鹏,这里的院长。”
“杨震。”他握了握对方的手,指腹不经意间碰了碰对方的虎口——没有老茧,确实是文职人员,“这是我爱人,季洁。”
季洁配合地露出浅笑,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