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心里门儿清,这哪是“逛逛”,分明是想摸情况。
他立刻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涉及机密的区域进不去,在院子里走走没问题。”
研究所的院子比想象中大,水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此刻叶子已经掉了。
远处的实验楼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表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栋就是我母亲的实验室吗?”杨震指着不远处一栋灰色小楼,楼顶装着密密麻麻的天线。
“对。”杜鹏的声音压低了些,“里面都是核心数据,除了项目组成员,谁都进不去。”
杨震“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却像雷达似的扫过楼门口的监控探头——三个,分别对着三个方向,死角极小。
正走着,迎面过来个穿黑色安保服的男人,四十多岁,肩宽背厚,走路带风,腰间别着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看见杜鹏,脚步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杨震和季洁身上。
“杜院。”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审视,“这两位是?”
“给你介绍下,这是荀教授的儿子杨震,儿媳季洁,来探亲的。”杜鹏侧身介绍,“这位是负责研究所安保的许庆才,老许。”
许庆才的目光在杨震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到他手上,突然伸出手:“荀教授的儿子?幸会。”
杨震伸手回握。
两双手交握的瞬间,许庆才的指尖刻意在杨震的虎口处顿了顿——那里有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握枪或器械磨出来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动声色地收了手。
“听杜院说荀教授的儿子来探亲,看着面生得很。”许庆才的语气听着随意,眼神却像绷紧的弦,“不知道杨先生在哪里高就?”
杜鹏刚要开口圆场。
杨震已经笑了起来,笑容自然得挑不出错:“在汽修厂上班,跟机器打交道的。”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虎口的茧子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您看这手上的茧,都是拧扳手磨出来的,跟我妈他们搞研究的没法比。”
季洁适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补充:“他呀,天天跟汽车零件较劲,一身机油味,来之前,我还逼着他洗了三遍澡。”
许庆才的目光在杨震的手和季洁的笑脸上转了一圈,那点疑虑似乎被打消了——汽修工常年握扳手,虎口有茧再正常不过。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汽修也是技术活,辛苦。”
“谈不上辛苦,混口饭吃。”杨震的语气带着点自嘲,眼角却飞快地扫过许庆才的手——指节粗大,掌心很光滑,虎口处却都是老茧,像是常年握枪或电击器磨出来的。
杜鹏见状,赶紧打圆场:“老许还要巡逻吧?我们继续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