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小羽毛,轻轻搔在季洁心上,让她瞬间想起昨晚那点旖旎——热水不够,两人洗得匆忙,却偏偏被隔壁宿舍的研究员撞见,当时那尴尬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你又贫!”她推开他的脸,拿起书挡在两人中间,“赶紧看书,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杨震笑着举手投降,没再逗她。
他靠回床头,看着季洁认真看书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窗外的巡逻灯又亮了,屋里却静得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这一刻,没有案情分析,没有明枪暗箭,只有两个紧紧挨着的人,享受着这偷来的、安稳的时光。
杨震忽然觉得,不管案子多棘手,未来多遥远,只要身边有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季洁放在被子上的手。
季洁没回头,只是指尖轻轻动了动,回握住他。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吧。
宿舍的灯光柔和地铺在被褥上,季洁侧身看着杨震的侧脸,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戳:“杨震,反正咱们在这儿也是等结果。
明天你去问问食堂,能不能借个灶?”
杨震挑眉:“干什么?”
“露一手啊。”季洁的眼睛亮晶晶的,“给妈做顿家常菜,我猜她这辈子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杨震沉默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
他……和母亲之间,好像从来没机会做这些。
“领导,你不用特意哄我。”他声音低了些,“我早就过了盼着父母陪在身边的年纪了。”
季洁翻过身,正对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分析现场痕迹:“我知道,你不需要他们弥补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但现在,可能是他们需要你。”
杨震愣住了。
“他们给了你生命,这是根。”季洁的指尖滑到他的嘴角,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别的父母用陪伴当养分,他们用另一种方式——把时间献给了更重的担子。
可再强的人,老了也会盼着孩子在身边,哪怕只是做顿饭,说句闲话。”
她想起白天荀静姝红着眼眶的样子,声音软了些:“你今天问她吃没吃药,她那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人要的不多,就是这点念想。
就像歌里唱的,‘常回家看看’,不是要你做多大贡献,陪他们吃顿饭,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