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杨震还在背:“……不得有酗酒、赌博、吸毒等违法违纪行为……”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心里接了一句:还得加上一条——在涉密单位宿舍,要保持冷静,不许欺负领导。
夜渐渐深了,只有墙角的低语声,和床上浅浅的呼吸声,在这小小的宿舍里,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
夜风带着点冬季的冷意,田蕊怀里抱着那个十字绣材料包,边角的硬纸板硌着胳膊,她却抱得紧紧的,丁箭伸手想接,被她躲开了。
“别碰,这可是我给杨哥季姐的心意,得我自己拿着。”她仰着脸,眼里闪着点小倔强。
丁箭无奈,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则拎着刚买的水果,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路过街角那家冷饮店时,田蕊的脚步顿了顿,眼睛在亮着“甜筒买一送一”的灯箱上多停了半秒,像只被鱼干吸引的猫。
“只能吃一个。”丁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生理期,还有三天就来了,不能贪凉。”
田蕊转过头,惊讶地挑了挑眉:“丁警官,我自己都记不清日子,你倒比我还清楚?”
丁箭的耳根“唰”地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他别过头,看着远处的路灯,声音有点闷:“我记性一向好,你知道的。”
——其实哪是记性好,不过是每次她来例假疼得脸色发白时,他都悄悄记着日子,提前备好红糖和暖水袋。
“行吧,那就买一个。”田蕊笑着妥协,晃了晃他的胳膊,“咱们俩分着吃。”
丁箭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冷饮店,出来时手里拿着个巧克力甜筒,脆皮上还沾着碎坚果。
田蕊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像只满足的小狐狸。
“你也吃。”她把甜筒递到丁箭嘴边。
丁箭刚要低头,田蕊却忽然踮起脚,带着巧克力甜味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轰——”丁箭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串烟花,所有的思绪都被震得粉碎。
她的睫毛蹭过他的脸颊,带着点痒意,舌尖上的甜混着她发间的清香,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瞬间忘了呼吸。
他从没想过,她说的“分着吃”,是这个吃法。
周围的夜市喧嚣仿佛都远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甜筒慢慢融化的黏腻。
田蕊的吻带着点试探,又有点调皮,像她这个人一样,明媚又大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退开,鼻尖还蹭着他的下巴,眼底漾着狡黠的笑。
丁箭像被定住的木头桩子,僵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巧克力的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