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败给你了。”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
没办法,只好从头再来。
杨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起:“第一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必须坚持党的绝对领导,坚持政治建警、改革强警、科技兴警、从严治警……”
他念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只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洁的发顶。
窗外的巡逻灯又亮了,光线下,能看到季洁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第二条,人民警察应当……”
“第三条……”
不知念到了第几章第几条,杨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握着季洁的手也慢慢放松,呼吸变得平稳。
月光透过纱窗淌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层薄纱。
窄窄的单人床上,两个身影紧紧挨着,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但此刻,只要能这样握着她的手,就算只是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也是安稳的。
夜渐渐深了,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走着,陪着这对并肩作战的人,一起等天亮。
卫生间的瓷砖带着刚被热水烘过的潮气,丁箭抱着田蕊站在镜子前,镜面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刚想把人往地上放,怀里的人却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累,要抱。”
丁箭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托着她的膝弯紧了紧:“行,抱。”
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喉结滚了滚,“但洗澡总得脱衣服吧?你总不能挂我身上脱。”
田蕊的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着,目光落在洗手台边缘:“把放我那儿呗,我自己脱——或者,丁警官帮忙也行?”
她故意晃了晃胳膊,“绣了半天十字绣,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丁箭的脸“唰”地红了,眼神慌忙避开她的视线,落在镜面上的水雾里:“你自己来。”
“可是我累嘛。”田蕊不依不饶,伸手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衬衫纽扣上带,“就帮我解个扣子,好不好?”
理智在脑子里叫嚣着“该拒绝”,可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纽扣时,身体却先一步动了。
丁箭低着头,睫毛垂得很低,指尖有些发颤地解开第一颗、第二颗……
棉质衬衫顺着田蕊的肩膀滑落,露出她白皙的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时忘了动作。
“丁警官,继续啊。”田蕊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