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心里一动,其实她也察觉到了。
早上偶遇时,许庆才笑着打招呼,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衣着、发型,甚至……
那种审视,藏在温和的面具下,透着股让人发寒的锐利。
“我知道了。”她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也一样,别大意。”
杨震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带着雪天的凉意:“技术科那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结果,咱们趁空歇会儿?”
他晃了晃手里的两本书,“领导想看《犯罪心理学》,还是我找部老电影?”
“看书吧。”季洁抽走一本,往床上一坐,“正好看看这书里的案子,比咱们办的简单多了。”
杨震挨着她坐下,两人肩并肩靠在床头。
书页翻过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风声,有种奇异的安宁。
季洁看到一段关于连环作案心理侧写的分析,皱起了眉:“这里写的不对,凶手的作案间隔应该和情绪波动有关,不只是单纯的时间规律。”
杨震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脸颊:“嗯,上次咱们办的那个案子,凶手就是因为工作受挫才提前动手的。”
他伸手翻过一页,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不过这书里关于现场痕迹的分析还行,比老郑当年给的教案详细。”
季洁被他气笑了:“老郑听见得敲你脑袋。”
“他才舍不得。”杨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再说了,我这不是跟领导讨教嘛。”
夕阳的光透过窗,在书页上投下暖黄的光斑。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书里的细节,偶尔抬头时目光相撞,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外面的风雪还在闹,屋里的时光却像被放慢了似的,温柔得让人忘了身处险境。
杨震忽然合上书,从背后轻轻抱住季洁,下巴抵在她发顶:“等这案子结了,咱们去泡温泉吧。”
季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好啊!”
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宿舍里的灯光亮起来,把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不用落笔的画。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此刻有彼此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衬得格外安静。
桌上的卷宗码得整整齐齐,饮水机旁的纸杯叠成了小山,连平时总在转的电风扇都停了,透着股难得的清闲。
陶非把最后一份报表塞进抽屉,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都别松懈,该盯的点继续盯着,别等案子来了手忙脚乱。”
“知道了陶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着,声音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这阵子连轴转,难得有喘口气的功夫。
“行了,下班吧。”陶非挥挥手,自己却没动,翻开了桌上的旧案卷宗——对他来说,没案子的时候,温故知新也是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