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杨震霆的声音柔和了些许,“情况怎么样?”
“杨震应该被许庆才控制了,对方是军人,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季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迫,“我需要调动外围的部队,可他们说要手续……爸,我知道不合规矩,但杨震他……”
“别说了。”杨震霆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来安排。”
季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谢谢爸!”
杨震霆拿去电话准备打,旁边的通讯员忍不住开口:“司令,这不合规矩,跨区调动需要……”
“规矩?”杨震霆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老子的儿子现在在鬼门关前晃悠,你跟老子谈规矩?”
他一把推开通讯员,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就算脱了这身军装,这个电话我也得打!”
通讯科里的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话。
他们看着总指挥拨通那个军区的最高权限号码,听着他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老白,我儿子在你防区的研究所出事了,让你的人听小洁调遣,立刻!马上!
出了岔子,下次联合军演,老子给你们打趴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杨震霆只回了句“尽快”,便挂断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漫天的黄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
戈壁的风还在呼啸,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这辈子亏欠荀静姝太多,亏欠杨震太多。
当年为了部队,他错过了儿子的出生,错过了他的成长,甚至在他受委屈的时候,都没能站出来护着他。
如今儿子有难,他这个当爹的,就算掀翻了天,也得把人救回来。
“司令,要不……您回去坐镇?”参谋小声建议。
杨震霆摇摇头,重新拿起战术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就在这等。”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帐篷外的风更大了,卷着沙砾,像是在为远方的那场危机,奏响急促的序曲。
白司令握着电话的手还在发颤,杨震霆那声怒喝像颗炸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对着听筒里的团长,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火气:“研究所的事,你亲自去办!
杨震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这个团长就别当了!”
“啪”地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杨震霆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今天为了儿子急成这样,可见事情有多棘手。
再说,杨家老爷子的功勋摆在那儿,这忙他不敢不帮,也不能不帮。
电话那头的团长被骂得一头雾水,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抓起电话下达指令,“告诉研究所的人听候季警官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