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杨震的声音有点闷,却字字清晰,“你教过我的,警察的字典里,没有‘妥协’。”
他眨了眨眼,试图挤出眼里的沙,“别为我脏了这身警服,不值得。”
季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
“我们是警察。”季洁的声音发紧,却异常坚定,“真相藏不住,法律也容不得交易。
左星染有没有罪,得查了才知道,不是你说了算。
许庆才,你错了,我们的爱,不是让你用来要挟的筹码,是我们扛着枪往前走的底气。”
“好一个铁面无私!”许庆才猛地按下按钮,泥土瞬间封住杨震的嘴唇,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那你就看着他死!”
“杨震!”季洁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扣紧扳机,毫不犹豫地扣动——子弹擦过许庆才的手腕,精准地打落他手里的枪。
许庆才闷哼一声,反手就朝季洁扑过来。
他的动作带着军人的狠劲,手肘直顶她的咽喉,季洁侧身躲开,拳头直捣他的肋下——可许庆才当过特种兵,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硬生生受了这拳,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身后拧。
“砰!”季洁屈膝顶向他的膝盖,借着他吃痛的瞬间挣脱,抬脚踹向他的胸口。
两人在狭窄的仓库里缠斗,金属货架被撞得“哐当”响,扬起漫天灰尘。
许庆才的动作更迅猛,一个锁喉就将季洁按在墙上,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柱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是退役军官,身手利落得像头豹子,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季洁的面门。
季洁侧身躲闪,手肘顶向他的肋骨,却被他抓住手腕,狠狠掼在地上。
水泥地磕得她后背生疼,她挣扎着起身,许庆才的脚已经踹了过来。
“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仓库的嘈杂。
埋伏在外的士兵终于动手,子弹精准地打中许庆才的膝盖。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士兵们一拥而上,反手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嗒”锁上 wrists。
季洁顾不上揉发疼的后背,连滚带爬地冲向杨震。
泥土已经没过他的鼻子,只剩一双眼睛还露着,眨了眨,像是在安慰她。
“没事的,杨震,我来了!”她疯了似的用手去扒土,指甲缝里很快灌满了泥,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领导……”杨震的声音从泥土里挤出来,含混不清,“别急啊……我这脑袋还露着呢,能喘气……”
季洁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这话一出,连紧绷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有人赶紧递过工兵铲,“季警官,用这个!”
铲子翻飞,泥土被一捧捧挖出来,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杨震终于被拽出土坑时,他浑身沾满泥土,嘴唇冻得发紫,却第一时间抓住季洁的手,摩挲着她流血的指尖:“傻不傻?这么多人在,用得着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