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士兵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都懂的微妙,“杨警官,保密局的人到了,说要接手乔海燕、左星染和许庆才。”
杨震这才想起张局在电话里提过的交接事宜,懊恼地揉了揉眉心——军工泄密案性质特殊,后续确实该由保密局接手。
他低头看了眼季洁,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正别过脸整理被弄乱的衣领。
“让他们在外面等会儿,马上到。”杨震扬声应道。
“好嘞。”士兵的脚步声渐远。
杨震凑过去,在季洁脸上偷了个香,声音压得低低的:“等我回来。”
季洁推了他一把,眼底却漾着笑意:“快去快回。”
杨震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领口,拉开门时,士兵正背对着门口站着,耳朵却悄悄竖着。
他轻咳一声:“带路吧。”
宿舍门关上的瞬间,季洁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亲昵,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得她心湖久久不平。
她往床上一躺,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地下仓库,杨震从土里被拽出来,满身泥泞却笑着对她说“我没事”,阳光落在他脸上,亮得晃眼。
研究所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着头顶水晶灯的碎光。
杨震刚走到中央,就见杜鹏正对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点头哈腰,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那男人约莫四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中山装的扣子扣到最顶颗,透着股严谨到刻板的气场。
“杨警官。”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杨震身上时,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语气恭敬得有些刻意,“久仰。”
杨震淡淡颔首,鞋在地面上敲出沉稳的声响:“张局应该跟你们通过气了,人犯和涉案资料,全权交由你们接管。”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只是你们来得稍晚了些。”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解释:“路上车出了点故障,耽误了时间,还请杨局海涵。”
他往前递了张名片,指尖白净修长,“鄙人冯本武,保密局行动处的。
这次多亏杨局力挽狂澜,不然……”
“是我搭档来得及时。”杨震打断他,接过名片却没看,随手揣进兜里,“不然你们到这,该给我收尸了。”
冯本武哈哈笑了两声,顺着话头道:“季警官巾帼不让须眉,杜院长都跟我提了,关键时刻枪法又准又稳,真是……”
“客套话就不必了。”杨震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刑侦人员特有的直接,“案件细节我回市局会写成报告,你们要调阅,直接找张局批。”
“应该的,应该的。”冯本武连忙应着,目光在杨震身上扫了圈——虽然这人刚洗过澡换了衣服,但脖颈处隐约可见的擦伤,还是透着几分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