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迷迷糊糊地应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她梳好头发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西式早餐:吐司烤得边缘微焦,煎蛋的蛋黄颤巍巍的,旁边摆着杯冒热气的牛奶,水果沙拉的颜色鲜亮得晃眼。
“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季洁坐下时,杨震很自然地把她的牛奶往近推了推。
“看领导最近累,换个口味。”他咬了口吐司,嘴角沾了点面包屑,季洁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划过他的唇角时,他顺势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没正经。”季洁红了脸,却忍不住笑。
早餐吃得慢悠悠的,阳光爬到桌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震收拾碗碟时,季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水流声里混着他哼的不成调的小曲,透着股踏实的暖。
“领导,陪我去上班不?”杨震擦干手,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季洁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不去了,研究所那阵子熬得狠,想在家歇一天。”
“行。”杨震捏了捏她的肩膀,“那你一个人在家当心点,高立伟还没抓到。”
提到这个名字,季洁的眼神沉了沉:“还没消息?”
“国际刑警那边协查了,没动静。”杨震的声音低了些,“那小子滑得像泥鳅。”
“跑不掉的。”季洁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笃定的光,“只要犯了法,迟早得落网。”
杨震笑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借领导吉言。
我先上班了,你在家闷得慌就出去逛逛,别省着花钱,你男人挣得够你造的。”
“知道了,杨大款。”季洁推了他一把,“快去换衣服吧。”
杨震换警服的时候,季洁就坐在床边看。
藏蓝色的警服套在他身上,肩章在晨光里闪着光,瞬间从居家的温柔切换成了利落的锐利。
“走了。”杨震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下,转身带上门。
季洁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出小区,杨震从车窗里探出头冲她挥了挥手,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回屋。
屋里还留着早餐的香气,她看着茶几上杨震没来得及收拾的文件,忽然挽起袖子。
地板被她用抹布擦得发亮,沙发套拆下来泡进盆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阳台上,洗好的衬衫在风里轻轻晃。
她一边擦着杨震常用的那个搪瓷杯,一边笑——以前总觉得办大案才是正经事,原来守着这间屋子,等着一个人回来,也是件踏实的活儿。
就像杨震说的,他们都在守着点什么,他守着外面的公道,她守着家里的暖,缺了谁都不行。
金水湾别墅的餐厅里,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