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国家养着他们,给他们接触核心机密的信任。
他们倒好,为了一己私欲,把祖宗的基业往外送!
律法面前,哪有事出有因的说法?
对就对,错就错,不容混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在为这些失足者倒计时。
最终的处理结果很快定下——乔海燕、左星染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许庆才念其是从犯,但涉密情节严重,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没有例外,没有偏袒,铁律如刀,斩断了所有侥幸。
消息传到研究所时,荀静姝正在实验室里调试光谱仪。
玻璃器皿里的溶液泛着幽蓝的光,映得她眼下的乌青更重了些。
助手的位置还空着,审查评估的流程走得极严,短时间内没人能顶上。
“荀教授,这组数据核对完了。”倪阳抱着一摞报表走进来,眼下也挂着俩黑眼圈,“误差控制在0.02%以内,符合标准。”
“放那吧。”荀静姝头也没抬,手里的移液管正精准地往反应釜里滴加试剂,“我这边测完这组稳定性数据,咱们再核对一遍参数。”
倪阳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忍不住道:“荀教授,你都三天没合眼了,要不歇会儿?”
“歇不得。”荀静姝摇摇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项目拖不起,国外的竞品已经在加速了。”
她瞥了眼墙上的日历,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刚跟杨震分别,没多久,可现在她忙得连思念的空隙都没有。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照在堆积如山的图纸和样本上,像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荀静姝和倪阳埋首其中,时而低声讨论,时而对着仪器记录数据,连窗外的天从亮变黑,又从黑变亮,都浑然不觉。
或许这样也好,荀静姝偶尔抬头时想。
把所有精力砸进工作里,就没空去想那些遗憾和牵挂。
就像杨震在一线抓贼,她在实验室守着技术壁垒,虽不同路,却在为同一个目标较劲——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夜色渐深,实验室的灯依旧亮着,像茫茫黑夜里的一盏航标,固执地照着前行的路。
钥匙转开锁孔的瞬间,饭菜的香气就顺着门缝漫了出来,混着淡淡的油烟味,像只温柔的手,轻轻勾住了杨震的脚步。
他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季洁系着米白色围裙,站在灶台前盛最后一盘红烧排骨,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侧脸暖融融的。
“回来得正好。”季洁回头笑了,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俏皮的结,“刚出锅,热乎着呢。”
杨震站在玄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就定住了。
客厅的暖光灯洒在餐桌上,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花瓶里的腊梅,空气里飘着米饭的清香和排骨的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