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厉害。”她笑着递过枪,“不过我快追上了。”
“嗯,快了。”丁箭接过枪,开始拆卸清理,动作依旧认真,“等你打到100环,我请你吃胡同口那家涮肉,管够。”
田蕊看着他低头擦枪管的样子,阳光透过靶场的高窗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比起赢比赛,这样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听着他笨拙却真诚的话,更让人心里踏实。
硝烟味还没散,枪声的余响却好像变成了,在空气里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餐桌上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陶然扒拉着碗里的鸡蛋羹,小眉头皱着,又一次仰起脸问:“爸,你今天……真的能陪我去游乐场吗?”
陶非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看着儿子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他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陶然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真的。
今天我休假,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
陶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两倍,嘴角沾着米粒也顾不上擦。
陶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他记不清自己多少次答应带儿子去游乐场,却总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叫回队里,案发现场、审讯室、追捕路……
每一次,陶然眼里的光都会暗下去,却从不哭闹,只懂事地说“爸你去吧,我下次再玩”。
“快吃吧!”田辛茹把剥好的虾放进陶然碗里,又给陶非夹了块咸菜,“吃完早点走,去晚了游乐园,就要排队。”
她看了陶非一眼,眼神里带着体谅——她比谁都清楚,他欠儿子的,又何止是一次游乐场。
一家三口换好衣服出门时,阳光正好。
陶然像只刚出笼的小鸟,牵着陶非的手蹦蹦跳跳,小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嗒嗒”的响。
到了游乐场门口,红彤彤的灯笼挂了一串,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似的飘满了整个广场。
“爸!过山车!”陶然指着远处轨道上飞驰的列车,眼睛瞪得圆圆的。
田辛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从小恐高,连过街天桥都走得小心翼翼。
陶非看在眼里,弯腰把陶然抱起来:“爸陪你去坐,让妈妈在
“好!”陶然在他怀里使劲点头,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妈妈别怕,我会替你保护爸爸的!”
田辛茹被逗笑了,掏出手机:“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看着父子俩跑向检票口的背影,她靠在栏杆上,嘴角的笑意里带着点满足——这样的画面,她等了太久了。
过山车缓缓爬升时,陶然紧紧攥着陶非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没说一个怕字。
到了最高点,风“呼”地灌进耳朵,下一秒车身猛地俯冲,陶然“哇”地叫出声,
却不是哭,是兴奋的大喊。
陶非侧头看他,儿子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眼睛却亮得惊人,正对着
一圈下来,陶然的小脸通红,却拉着陶非要再坐一次。
“先去陪妈妈玩旋转木马。”陶非牵着他往回走,“不然妈妈该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