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箭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站在床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田蕊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丁箭,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里的笑意像盛了星光,“愣着干什么。”
丁箭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边坐下,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田蕊却主动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心意。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安静得像能听见心跳。
丁箭看着田蕊的睡颜,忽然觉得,那些坚守的原则,那些小心翼翼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最好的东西,从来都值得慢慢等。
夕阳把游乐场的摩天轮染成了金红色,陶然的小脸蛋被晒得通红,攥着陶非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
经过门口那排打气球的摊子时,他忽然定住脚,眼睛直勾勾盯着最顶上那个半人高的毛绒熊——棕色的熊崽抱着颗红心,在彩灯下晃悠悠的,像在冲他招手。
“爸爸……”陶然拽了拽陶非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想要那个,它正好跟我怀里的配个对,不然,一只它会孤单的。”
他抬头看陶非,眼里的期待裹着点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似的,“可以吗?”
陶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蹲下来,替儿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当然可以。”
他指了指摊子,“想玩打枪,还是想要那只熊?”
陶然的眼睛亮了亮,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都想要。”
“行。”陶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走到摊前。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摇着蒲扇打瞌睡,见有生意上门,立刻堆起笑:“这位大哥,想玩几枪?我这奖品多着呢!”
“那个最大的熊,”陶非指了指顶上的棕色熊崽,“需要打多少?”
老板的笑淡了点:“那可是头奖,得连打十颗气球,中间不能断,断一颗就算作废。”
他打量着陶非,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这枪没那么好掌控,好多老主顾都拿不到呢。”
陶然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十颗……爸爸,要不算了吧,太难了。”
他知道爸爸是警察,可打气球和抓坏人不一样,万一打偏了多丢人。
“试试呗。”陶非接过老板递来的气枪,枪身轻飘飘的,握把处磨得发亮。
他掂量了两下,指尖在扳机上轻轻一搭就明白了——扳机的行程被调过,扣到一半会突然发沉,而且准星有点歪,普通人别说连打十颗,能打中一半就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抵住枪身侧面,微微用力校正准星,又试着扣了下扳机,感受着那股刻意设置的滞涩感,心里有了数。
“看好了。”陶非对陶然笑了笑,抬手架枪,右臂微屈,左手稳稳托住枪身,标准的立姿射击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