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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哪能衡量这个。”杨震摇摇头,“它身上藏着元代的社会风貌——你看画里的文人雅士,爱兰、爱菊、爱莲、爱梅鹤,都是在表达自己的气节。
就像咱们警察,穿这身警服,守的就是心里的正气,这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他顿了顿,指着梅瓶的颈部:“你知道吗?这梅瓶是郢靖王朱栋的陪葬品。
朱栋是朱元璋的儿子,生前没什么大作为,但这陪葬品却选了元青花,说明当时的人就知道这东西金贵。
可再金贵,不也得埋在地下六百年?直到考古发掘才重见天日。”
“就像那些沉冤昭雪的案子。”季洁接话道,“不管过了多少年,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杨震笑着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有点意思。
你看这陶瓷发展史,从粗陶到细瓷,从单色釉到五彩瓷,一步步进步,就像咱们刑侦技术,从凭经验办案到靠DNA、监控锁定嫌疑人,都是时代在往前走,但根没变——追求精致,追求准确。”
季洁靠在他肩上,看着展柜里那只梅瓶,突然觉得心里踏实。
千年前的工匠用心烧制出这样的珍品,是为了留下美;
如今的他们费尽心力破案,是为了守护真。
不同的追求,却有着同样的执着。
“走吧。”杨震捏了捏她的胳膊,“再去看看别的。”
季洁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展厅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紧紧依偎的战线。
那只元青花四爱图梅瓶在射灯下静静伫立,见证着这对年轻人的低语,也见证着——有些坚守,从来都经得起时光的打磨。
从北馆出来时,暮色已经漫上了博物馆的飞檐。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往西馆走,晚风里带着点草木的清冽,季洁的围巾被吹得蹭过他的手背,像只轻巧的羽毛。
“西馆是互动区。”杨震指着远处亮着暖光的建筑,“听说有文创店,给队里那几个小子带点纪念品。”
西馆的氛围果然活泼许多,入口处的文创店摆满了文物复刻摆件和书画丝巾。
季洁拿起一个编钟造型的钥匙扣,铃铛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响:“这个给少成正好,他总丢三落四。”
杨震在旁边挑了套楚简纹样的笔记本:“给老郑记案情用,显得有文化。”
两人凑在盖章台边,把刚买的纪念册摊开,工作人员笑着递过青铜色的印章。
曾侯乙编钟、越王勾践剑、元青花梅瓶的图案依次盖在纸上,油墨的香气混着纸页的味道,竟有种把历史揣进怀里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