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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安顿了顿,指腹停在一张年轻战士的照片上——那是他最好的战友,牺牲在上甘岭,牺牲时手里还攥着没拉响的手榴弹。
“柱子,你当年总说,想看看新中国的高楼大厦,想坐一坐自己国家造的火车。
现在啊,高楼比山还高,火车跑得比炮弹还快,还有能飞上天的大飞机,坐上去能到云彩里去……”
说到这儿,他喉咙哽了哽,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可惜啊,你们都看不到了。
没关系,我替你们看。
我多活一天,就替你们多看看这好日子,看看咱们用命护下来的家国,现在有多风光。”
跟老伙计们说了半宿话,他才慢慢合上相册,用红布仔细包好,放回书架最上层,像藏着个稀世珍宝。
洗漱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佝偻的背影,笑了笑。
当年能扛起三八大盖跑十里地,现在连弯腰洗脸都费劲了。
可脊梁骨还是直的,像当年在阵地上那样,没弯过。
躺在行军床上,床板硬邦邦的,跟当年在坑道里睡的土炕一个感觉。
他很快就睡着了,眉头却慢慢皱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梦里,他又回到了1952年的冬天。
上甘岭的雪下得正紧,炮弹在耳边呼啸,二柱子趴在他耳边喊:“团长!冲啊!把阵地抢回来!”
他攥着爆破筒,跟着大部队往前冲,脚下的雪被鲜血染红,烫得像火。
他看见柱子倒下了,看见宋连长炸掉了敌人的碉堡,看见红旗插上山顶时,被炮火撕得粉碎,却还是死死地立在那儿……
“冲啊——”他在梦里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扬着,像是看到了红旗在山顶飘扬,看到了战友们笑着朝他招手。
这一夜,老兵的梦里,依旧是枪林弹雨,依旧是冲锋的号角,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向前,向前,向前。
因为他知道,他们当年跨江而过,不是为了活下来,是为了让后来人,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暖屋里,看一场完整的春晚,能在新年的钟声里,笑着说一句:“这年,真好。”
颐和别墅的二楼卧室里,暖光灯透过薄纱灯罩,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田蕊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往床上扑,趴在柔软的被褥里,晃了晃腿:“丁警官,说好的全身按摩,赶紧的。”
丁箭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落在田蕊背上时,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她肩颈的僵硬。
“今天忙了一天,累坏了吧?”他低声问,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可不是。”田蕊舒服地哼了一声,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又包饺子又拆礼物,比出警还累。”
她侧过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丁警官手艺不错,比队里的按摩仪好用。”
丁箭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慢慢下滑,揉过她的腰侧时,田蕊轻轻颤了一下,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