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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的夜像浸了酒的绸缎,稠而暖。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走在步行街上,霓虹灯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流淌,像撒了把碎钻。
刚吃过的剁椒鱼头余味,还在舌尖打转,辣得人浑身发暖,季洁吸了口手里的冰米酒,眼睛亮得像对岸的灯火。
“去杜甫江阁看看?”杨震指着不远处临江的飞檐,那阁楼在夜色里亮着暖黄的灯,飞檐翘角像振翅的鸟。
季洁点头,被他牵着往江边走。
晚风带着湘江的潮气拂过来,吹散了些许酒意,也吹起了季洁额前的碎发。
杨震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廓,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杜甫江阁就立在江边,朱红的柱子映着月光,阁上的灯笼一串串垂下来,风一吹,光影在江面上晃成一片碎金。
两人登上阁楼二层,凭栏望去,湘江像条墨色的绸带,对岸的楼宇灯火璀璨,江面上偶有游船驶过,留下一道银亮的水痕,慢慢晕开,又被夜色吞没。
“这地方,杜甫当年是不是也站过?”季洁望着江面,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八成是。”杨震靠着栏杆,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里,“他在长沙待过一阵子,写过‘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
那时候的湘江,估计没这么多灯火,却也该有这般浩荡。”
季洁想起那些读过的诗,轻声念:“‘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他这辈子,是真不容易。”
“可不容易也没磨灭那点心气。”杨震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敬服,“就算颠沛流离,心里装的还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格局,一般人比不了。”
季洁转头看他,江风拂动他的衣领,他眼里的光比江灯还亮。
“跟咱们似的。”她笑了笑,“不管案子多棘手,总能咬牙扛过去,不就是心里那点念想吗?”
“那可不。”杨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他想的是天下寒士,咱们想的是街坊邻里能睡个安稳觉。
道不同,理相通。”
江面上的游船鸣了声笛,悠长地划过夜空。
两人没再说话,就那么靠着栏杆,听着江水拍岸的声音,看灯火在江面碎了又圆。
远处的杜甫江阁匾额在灯光下泛着光,像位沉默的老者,见证着千年的江水,也见证着此刻的安宁。
离开江阁时,杨震突然说:“去橘子洲头看看?听说夜景特带劲。”
驱车到橘子洲头时,已是深夜,游客少了许多。
两人沿着江滩慢慢走,脚下的细沙带着点潮意,江风比江阁那边更烈些,吹得人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