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的挫败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在队里熬了几个小时,调监控、查车主,忙得脚不沾地,结果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这时,季洁推门进来了。
她刚从分局过来,一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
周志斌对着电脑叹气,李少成对着油条发呆,陶非站在那儿,浑身都透着股“别惹我”的低气压。
“怎么了这是?”她把卷宗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陶非手里的空烟盒,“又跟案子较劲呢?”
陶非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孟佳汇报刘慧被接走,到监控查不到车辆,最后揉了揉眉心,“现在连刘慧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季洁听完,没急着说话,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楚砚”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
“丢了就丢了。”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现场,“但咱们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楚砚想跑。”
陶非抬眼看她。
“他派去接刘慧的人,敢用假车牌,敢在监控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说明早有准备。”
季洁的笔尖在“刘慧”两个字上点了点,“可越急着跑,越说明他慌了。
杨震那天在财政局说的话,肯定在他心里扎了根——他清楚高立伟是什么人,更清楚自己一旦被咬住,没好下场。”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咱们找不到刘慧,没关系。
楚砚最在意的就是他母亲,只要把他盯死了,不就行了吗?
让孟佳和王勇回来吧,在哈尔滨耗着也是白搭。”
“对啊!”周志斌猛地拍了下大腿,“季姐说得对!楚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肯定得跟他母亲联系!”
陶非心里的迷雾像是被这几句话吹散了。
他猛地抓起电话,指尖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拨通了孟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孟佳的声音带着点哈尔滨的寒气,“陶组,查到线索了?”
“没查到。”陶非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不少,“但这边有新思路了。
你和王勇别在那儿耗着,赶紧买车票回京。”
“明白!”孟佳没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声,挂了电话。
哈尔滨的小旅馆里,孟佳放下手机,转身敲响了隔壁的门。
王勇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水珠,“咋了?”
“陶组让咱们回去。”孟佳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收拾东西,退房,订票。”
王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新线索了?”
“不知道,但肯定是有新方向了。”孟佳把昨天记车牌号的本子塞进包里,嘴角弯了弯,“回去再说。”
两人动作麻利,退了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车窗外的雪还没化,哈尔滨的街道覆盖在一片白茫茫里。
孟佳望着窗外掠过的冰雕,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管案子多绕,只要六组的人拧成一股绳,总有拨开迷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