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丁箭,“快吃你的,别理他。”
丁箭撇撇嘴,心里却暖烘烘的。
以前总觉得杨震跟季洁在一块儿,得是针尖对麦芒;
没想到真成了一对,竟是这样的——杨震收起了浑身的刺,季洁也卸下了坚硬的壳。
俩人凑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儿。
丁箭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得,我还是撤吧,不打扰二位‘情趣’了。”
“滚吧。”杨震挥挥手,眼睛却黏在季洁脸上,“明儿早点来换班。”
丁箭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杨震低声说:“领导,刚才那口排骨好吃吗?我明天让王师傅多炖点……”
他笑着带上门,把满室的温馨关在里面。
走廊的风有点凉,丁箭摸出手机,犹豫了半天,最后将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忽然觉得,或许有些缘分,兜兜转转,总能再遇上。
就像杨震和季洁那样,绕了那么多年,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病房里,杨震正替季洁擦嘴角,季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说:“其实……刚才丁箭说得对,我自己能吃。”
“我知道。”杨震抬眼,笑得狡黠,“但我就想喂你,怎么着?”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星星,忽然就笑了,这次动作轻,没牵扯到伤口。
保温饭盒的边缘还带着余温,季洁按住杨震递来勺子的手,指尖触到他虎口处磨出的薄茧,“别喂了,你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杨震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勺子往她嘴边送,“不差这一会儿,我还不饿,领导先吃饱。”
话音刚落,他肚子里突然“咕”地响了一声,又脆又响,在安静的病房里绕了个圈。
季洁忍不住笑了,眼角弯成月牙,“还说不饿?你的肚子,可比你老实多了。”
“它不懂事。”杨震低头,把最后一口冬瓜汤喂进她嘴里,声音软得像棉花,“领导吃好了,我这心才能踏实。”
他抽过纸巾,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连带着鬓角的碎发都捋顺了,才拿起自己的饭盒。
保温层锁得严实,米饭还冒着热气,红烧排骨的酱汁凝在碗边,散发着勾人的香。
杨震拆开筷子,夹起排骨就往嘴里送,咀嚼的动作又快又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饿了许久的松鼠。
“慢点吃,没人抢。”季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嗔怪,伸手想去拍他的背,又怕牵动自己的伤口,只好作罢,“胃本来就不好,仔细疼起来。”
“哎。”杨震含糊地应着,放慢了速度,却还是几口就扒完了半碗饭。
他抬头时,嘴角沾着点饭粒,季洁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杨震像被烫了似的,喉结滚了滚。
“我去洗饭盒。”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三个空饭盒,脚步有点慌,“你在这儿等我。”
季洁看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病房,忍不住笑了——这人脸皮厚得能挡子弹,偏偏这点亲昵就让他慌了神。
没一会儿,杨震回来了,饭盒洗得干干净净,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滴。
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刚要往椅子上坐,季洁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