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屋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这是提前开派对呢?”
“就等你呢。”季洁扬了扬下巴,“我刚吃了桂花糕,正馋你做的排骨汤呢。”
杨震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荞麦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丁箭这小子,没白疼。
病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桂花香混着排骨汤的香气漫开来。
四个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围坐在一起,说笑着,打闹着。
仿佛那些艰难的过往、分离的岁月,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绕指柔。
有些情谊,不管隔了多久,总能在相视一笑间,回到最初的模样。
丁箭的目光落在杨震手里的保温桶上,桶身印着“老干部活动中心”的字样,看着就透着股朴实劲儿。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带着点促狭:“杨哥,这饭……有我们俩的份吗?
没我们的,我们可不敢动——毕竟是你亲手做的,金贵着呢。”
田蕊也凑过来,盯着保温桶直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这真是你亲手做的?
不是饭店打包的?我记得你以前连泡面都煮不熟啊,以前出任务带的自热饭,你都能把水加溢出来。”
丁箭在一旁帮腔,嘴角噙着笑:“不会可以学嘛,对不对杨哥?为了心上人洗手作羹汤,多浪漫啊。”
杨震挑眉,把保温桶往季洁面前一放,故意扬高了声音:“那是自然。
为了心爱的人学做饭,丢什么人?倒是你,丁箭,你会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不会的话,要不要哥教你?不收学费,包教包会。”
这话像根软刺,精准地扎在丁箭软肋上。
他确实不会做饭,以前在组里要么吃食堂,要么啃面包,哪琢磨过柴米油盐?
可被杨震这么一激,他又不想落了下风——总不能显得自己对田蕊不上心吧?
“我……”丁箭张了张嘴,耳根子有点红,半天没接上下句。
季洁先笑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杨震的腰,语气带着嗔怪:“行了,别逗他了。”
杨震立刻换上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转头看向季洁,尾音都带着点软:“领导,你又向着别人。”
田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记忆里的杨震,是六组那个审犯人时眼神能杀人的硬汉,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
季洁则是冷静干练的“拼命三娘”,永远把案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现在,杨震会撒娇,季洁会哄人,这反差让她差点笑出声——原来再硬的人,遇上对的人,也会卸下盔甲啊。
“他们是外人,咱们才是一家人。”季洁慢悠悠地说,拿起勺子盛了碗汤,递到丁箭面前,“一家人得有待客之道,让着点他们怎么了?”
杨震立刻眉开眼笑,冲丁箭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得意:“听见没?领导发话了,对外人,我就让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