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分钟,他手心里就多了个小巧的纸心,红扑扑的,边角还特意压出了波浪纹。
他把纸心轻轻放在季洁手心里:“喏,我把我的心送给你了。
领导可得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季洁捏着那纸心,指尖触到纸上温热的褶皱,忽然就笑了,眼里的乌云散了大半。
她把纸心往病号服的口袋里一塞,故意板着脸,“藏好了,丢了,你再给我折。”
杨震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提前出院的事,真不能答应你,关乎身体,我不敢马虎。”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但别的事,只要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办。”
季洁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闻到熟悉的皂角香。
她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仗着他宠着,才敢这么矫情——以前总觉得,当警察就得硬邦邦的,不能有半分软弱,可在杨震面前,她偏就想卸下所有铠甲,做个能耍赖、能撒娇的普通人。
杨震也懂,所以他从不嫌她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季洁将手,放进兜里,纸心在她手心里,温温的,像揣了颗真的心脏,跳得踏实又安稳。
杨震看着季洁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知道她是真憋坏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角,“领导,还记得出任务前,咱们约好过年一起出去玩吗?”
季洁的目光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记得啊,当时还说要去哈尔滨看冰雕,你说要带我去吃马迭尔冰棍。”
“现在你伤着,肯定没法再出任务。”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我正好攒了年假,要不……咱们把这趟旅行提上日程?
过年去哪玩,你说了算。”
季洁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连带着后背的伤口都好像不那么疼了:“真的?那我可得好好挑挑。”
她忽然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么一想,这伤受的好像也不算太亏,至少换来了带薪假期啊。”
“胡说什么。”杨震的眉头瞬间拧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急,“要是用受伤换假期,我宁愿你没这伤,实在不行……伤在我身上也行。”
“呸呸呸!”季洁赶紧捂住他的嘴,瞪着他,“不许说这种浑话!多不吉利。”
杨震被她按得没法说话,只好配合地“呸”了三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却漾着笑意。
季洁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她轻咳一声掩饰慌乱:“改天有时间,咱们去灵光寺还愿吧。”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咱们俩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好。”杨震从善如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你想去哪就去哪,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故意逗她,“那现在想想,是去哈尔滨看雪?还是去云南晒太阳?或者……去海南看海?
离过年还有俩月呢,慢慢想,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