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百年,谁都难逃一死。但死法不一样,活法更不一样。
他不想躺在功劳簿上混到退休,不想多年后被人提起时,只落个“张局是个好人”的评价。
他想做点实在事,想看着自己护了一辈子的这座城市,能再多几个敢拼、敢担、心里装着百姓的警察。
张局看着桌上那叠待批的文件,忽然觉得没那么沉了。
路难走怕什么?只要方向对了,一步一步挪,总能走到头。
毕竟,总得有人为这人间烟火,多撑一会儿。
医院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两下,季洁伸手捞过来,屏幕上跳出杨震的消息:“丁箭和田蕊都过了,归队指日可待。”
她指尖划过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病房里的阳光正好,她没有任何文字的回复,她发了一个耶的手势。
“回来就好。”季洁低声自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不管他们最后分到哪个组,只要还穿着这身藏蓝,还揣着那点热血,就永远是一家人。
躺得久了,浑身骨头都发僵。
季洁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实在想活动活动。
刚把脚挪到地上,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王勇拎着个果篮站在门口,衣服的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看见季洁站在床边,赶紧几步跨进来:“季姐,您你这是要去哪?想拿什么吩咐我就行,您你别动。”
季洁笑了笑,试着往前走了半步,“在病房里待得快发霉了,想出去透透气,在走廊里走两圈。”
“别别别!”王勇赶紧放下果篮,伸手想扶又不敢碰,急得直搓手,“你这是枪伤,医生说得多躺。
郑支、杨局还有陶组都吩咐了,让我们轮班盯着,你要是掉根头发,杨局能把我们皮扒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点后怕的表情,“季姐,求你了,就在床上躺着吧。
想看电视我给你开,想聊天我陪你聊,实在不行我给你讲最近的案子……”
季洁被他逗笑了,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残废,哪就那么金贵?
再说了,我是警察,又不是犯人,用得着这么看着吗?”
“这不是看着你,是保护你。”王勇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杨局那性子你还不知道?
上次郑支多劝了他两句别总熬夜,他转头就把郑支的浓茶换成了枸杞水。
他要是知道你下床走动,回头我们哥几个都得去操场跑二十圈。”
季洁听得心里一软杨震那人看着吊儿郎当,心思却细得很。
她扶着床头柜坐下,“行吧,听你的,不出去了。
正好你在,陪我聊会儿。”
王勇这才松了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像得了特赦令,“哎!聊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