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的喉结滚了滚,低声应了句“嗯”,转身往卫生间走。
经过她身边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像雨后的青草,清清爽爽的。
关上门,热水“哗啦”浇下来,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丁箭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角带着点笑,连胡茬都透着股说不清的软。
他想起刚才田蕊哼的歌,想起她拽着他胳膊时的力道,想起她踮脚送蛋糕时眼里的光——原来卸下枪和手铐,日子可以这么软,这么暖。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田蕊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烘焙书,却在打哈欠。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他,眼睛半眯着,像只困极了的猫:“洗完啦?”
“嗯。”丁箭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毯子被她拽过去一半,盖住了他的腿。
两人的肩膀挨着,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明天我肯定能做出带奶油的。”田蕊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头慢慢靠在他肩上,“到时候给杨哥和季姐一个大惊喜。”
“好。”丁箭轻轻应着,抬手替她把毯子掖了掖,“睡吧,明天再研究。”
黑暗里,田蕊的呼吸渐渐均匀,丁箭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心里忽然一片柔软。
卧底的时候,他总在梦里看见枪林弹雨。
可现在,怀里的温度,身边的呼吸,厨房里残留的奶香,都在告诉他——到家了,不用再紧绷着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在心里默念。
客厅的空调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沙发上的毯子边角微微掀起。
丁箭发现田蕊已经抱着抱枕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
他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正好,可指尖触到她露在毯子外的小臂,却有点凉。
“傻丫头。”他低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毯子裹紧她,连人带毯子打横抱了起来。
田蕊轻得像片羽毛,在他怀里动了动,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温暖的小猫。
主卧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银亮的光。
丁箭刚把她放到床上,田蕊就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点迷糊,像蒙着层水汽。
她没说话,下意识地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后颈的头发。
“怎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弯着狡黠的笑,“今天这么主动,想跟我一起睡?”
丁箭的喉结滚了滚,伸手去解她的胳膊:“别胡说。
在客厅睡容易着凉,回床上睡踏实。”
他拽过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的肩膀,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那给个晚安吻再走。”田蕊耍赖似的往他跟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
丁箭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碰易碎的珍宝,“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