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扬了扬下巴。
“去吧。”季洁挥挥手,眼睛已经瞟向床头柜上的向日葵,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杨震带上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保洁员拖地的“沙沙”声。
他往护士站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等会儿拿到警服,季洁穿上一定好看;
早餐得买她爱吃的糖油饼,再配碗豆腐脑;
出院手续得快点办,别耽误了上午的仪式……
病房里,季洁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杨震给她带过来的那本《白夜行》。
她把书放进包里时,指尖划过扉页,忽然想起昨晚他读故事的声音,脸颊微微发烫。
窗台上的向日葵迎着晨光,花盘彻底转向了太阳的方向,金灿灿的花瓣像攒了一夜的光。
季洁走过去,伸手碰了碰花瓣,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新的一天,真的要来了。
走廊尽头,杨震办完事往回走,手里拎着早餐和一个长条形的袋子,里面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警服。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丝绒盒子,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越来越亮,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像在预示着,今天一定会是个好日子。
早餐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季洁三口两口就喝见了底,糖油饼咬得“咔嚓”响,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急着囤粮的小松鼠。
杨震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也加快了速度,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剥好,递到她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抽出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
季洁含糊地应着,手里的饼已经见了底。
等两人都放下碗筷,杨震起身检查了一圈——床头柜上的向日葵已经装进了方便袋。
季洁的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连那本《白夜行》都规规矩矩地放进了背包。
“领导,换警服吧。”杨震拎过那个长条形的袋子,拉链“刺啦”一声拉开,新警服的深蓝色在晨光里泛着挺括的光。
季洁看着他没动地方,挑眉道:“我要换衣服了。”
杨震靠着墙,笑得一脸坦然:“我知道啊。”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正经,“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还是说,领导想让我亲自帮忙换?
那我不介意效劳。”
说着,他还真伸手拿起那件警用衬衫。
季洁刚要躲开,他已经轻轻解开了她病号服的扣子,指尖划过她后背时,特意避开了贴纱布的地方。
“我是受伤了,又不是残了。”季洁愣了一下,嘴上嘟囔着,手却乖乖放了下来。
“今天意义不一样。”杨震的声音放得很柔。
他帮她脱下病号服,拿起新衬衫套在她肩上,指尖穿过袖子时,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我帮你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