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田蕊抬头看丁箭,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洗个床单而已,累着了?”
丁箭的面条差点呛在喉咙里,咳了两声才顺过气,含糊道:“不累。”
田蕊没再追问,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荷包蛋,“多吃点,今天还得去队里呢。”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碗沿上,泛着暖黄的光。
丁箭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忽然觉得,这点小尴尬算什么——比起查案时的惊心动魄,和田蕊在一起的这点脸红心跳,倒像碗热汤面,烫嘴,却暖心。
他偷偷抬眼,看见田蕊正低头吃面,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丁箭的心跳慢慢稳了些,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有些事,急不来。
就像这床单上的污渍,总会洗干净;
就像他和田蕊,慢慢来,总会走到那一步。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丁箭牵着田蕊的手走在人行道上,警服的料子挺括,却掩不住指尖传来的温度。
田蕊的发梢被风吹得轻晃,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像羽毛搔过心尖。
说话间就到了重案组楼下,田蕊抽回手,理了理警服领口:“走了,别让陶支看见咱们迟到。”
丁箭看着她小跑着上台阶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楼里,杨震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季洁还睡得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软了软。
厨房的锅里温着小米粥,是他早上五点起来熬的,还卧了个水波蛋,是季洁喜欢的溏心样。
杨震拿出张便签,笔锋遒劲地写着:“粥在锅里,凉了自己热。
我先去上班了,有事打电话。”
写完压在餐桌的玻璃垫下,又看了眼卧室门,才转身去换警服。
藏蓝色的警服穿在身上,肩章的重量熟悉又踏实。
他把换下的家居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布料上还沾着点季洁惯用的洗衣液香味。
杨震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带上了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走
到楼下,黑色越野车孤零零地停在车位上,车窗上蒙着层薄雾。
杨震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时,习惯性地往副驾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季洁随手放的保温杯,也没有她看卷宗时皱起的眉头。
“啧。”他低低骂了声,倒不是烦躁,是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一个人上班,觉得车窗外的街景再寻常不过;
可跟季洁同进同出久了,副驾的位置仿佛成了习惯的一部分,突然空出来,连方向盘都觉得生涩。
车子驶离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杨震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播报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却盖不住车厢里的安静。
他想起季洁在的时候,两人要么聊案子,要么拌嘴。
哪怕沉默,也有彼此的呼吸声作伴,不像现在,连发动机的轰鸣都显得格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