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色更加深邃。
裴清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幔。
月光透过窗纸，在床前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随着窗外树枝的摇曳，光影微微晃动。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一只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
六个多月的身孕已经相当明显，即便躺着，腹部也高高隆起。宽松的寝衣下摆被顶起，衣料紧绷地贴合在皮肤上。
有点勒。
裴清蹙了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衣襟。
自从怀孕后，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
寝衣柔软的棉布质地平日里还算舒适，但今夜不知怎的，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让他格外烦躁。
蚀心一直没有根除，之前林素月让医师帮忙压制，现在断了压制的药物，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发作。
皮肤敏感，情绪易波动，还有……
还有那种偶尔会涌上来的空虚感。
裴清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月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那片圆润隆起的腹部轮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寝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肤。
因为怀孕，皮肤似乎比以前更白了些，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这具身体上仿佛还留着别的痕迹。
林素月留下的，凤三娘留下的，还有……那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夜晚留下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锁骨。
既然不舒服，那就脱了吧。
反正这别院里除了侍男和护卫，没有别人。
他们不会不经同意就进来自己的房间。
姜安走了，林素月也死了。
现在，他是真的一个人了。
裴清慢慢解开寝衣的系带。
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露出上半身大片白皙的肌肤。
月光毫无遮拦地照在他身上。
胸膛，腹部，腰线。
每一处都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因为那个隆起的弧度，而多了几分属于孕夫的美感。
六个多月的身孕让那片皮肤紧绷得发亮，圆润的弧度从胸下一直延伸到小腹，像一枚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裴清低头看着，手指轻轻搭上去，沿着弧线的边缘缓缓抚摸。
有点胀。
他换了个姿势，侧身靠在床头，一只手托着腰后，怀孕到了这个月份，久坐或久卧都会腰酸。另一只手则继续在腹部轻轻打着圈按摩，缓解那种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