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工，您别激动，听我们解释……”
张有良试图安抚，道：“是……”
“是部里来的几位化工专家，他们觉得原来的设计过于复杂，担心工人操作不习惯，也怕以后检修麻烦，所以就……就稍微优化了一下……”
杨术旺怒极反笑，指着图纸上被改得效率低下的部分，道：“优化！”
“张县长，你管这叫优化？”
“这分明是倒退！是破坏！”
这么一改，化产回收率直接下降两成！”
“这意味着每年白白浪费掉的价值，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你们孤竹济县穷得叮当响，好不容易有个能下金蛋的母鸡，你们却亲手要把它的产能砍掉一截？！”
“这就是你们的发展观？！”
他毫不客气地逼视着两位地方大员，道：“火电厂的事情也是！”
“你们的工作态度对比安息县的张县长和于书记差太多了。”
他已经了解了，二人要不是据理力争，也不会惨遭省力工作组架空权利。
“觉得孤竹济县不穷了，滦州县的支持，可以随意挥霍？！”
连续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得张有良和许小军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他们什么都懂，但是省里的工作组连市里都睁一只眼闭一眼，他们坚守两个月已经心力憔悴了。
还有，他们不想步安息县张家旺和于宏超后尘。
杨术旺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彻底明了。
他不再浪费口舌，直接亮出了底牌，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道：“张县长，许书记，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守住红星焦化厂，我会很快让些人滚。”
“你们得感谢焦化厂马国宝和那些技术员，以及火电厂的厂长张铁强，不然不然你俩死十回都不够弥补损失。”
此言一出，张有良和许小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杨术旺继续道：“你们觉得自己行，我就撤走滦州县所有技术支持。”
“我们不跟你们玩儿了。”
停止所有技术支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火电厂可能无法顺利投产，意味着焦化厂就算建起来也是一堆效率低下的废铁，意味着孤竹济县好不容易等来的工业崛起机会，将彻底夭折！
这个后果，他们绝对承担不起！
“杨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张有良再也顾不上面子，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们知错了！”
“我们马上改正。”
许小军也深吸一口气，苦涩的笑道：“杨工，没有你，我们扛不住省里的压力。”
“保住两个月不出事儿，已经是我们能力的极限了。”
杨术旺听了，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他知道，埋怨他俩没用。
问题根本没出在他们这儿。
杨术旺苦涩的笑了，道歉道：“抱歉，事儿太多了，我也是——”
“我马上回去想办法。”
“你们一定要托住那群瘪犊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张有良和许小军面面相觑。
张友良道：“走吧，去焦化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