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那颗红色的五角星,在秋日阳光下格外醒目。
“老王!快来看!咱们大队也分到一辆红星三轮,县里说的那个三蹦子!”老李跳下车,拍着车把,满脸兴奋。
社员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铁家伙。
“李书记,这……这不用牲口拉,它自己就能走?”老农民赵老栓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车厢板。
保管员张大婶竖着耳朵,道:“咋没听见响动呢?”
“不像拖拉机突突突的。”
老李得意地掀开座椅,露出
“充一晚上电,能跑小一百里地!比喂牲口省多了!劲儿还大,你看这一车化肥,轻轻松松!”
王大山围着车转了两圈,眼睛越来越亮,道:“这玩意儿好!李书记,明天送公粮,能用它不?”
老李把钥匙抛挂在了腰带上,道:“这是给咱们队先试试!”
“这电瓶车技术要求高,明儿我亲自开。”
他的话没一个人信!
王大山明白了,今儿开会就是给各个生产队分自行车去了,他李宝良跟他耍心眼子了。
昨天,他儿子回来过。
王大山喊道:“李宝良你个鳖犊子跟我耍心眼子,你给我站住——”
第二天,当满载粮食的三蹦子发出轻微的电机声驶出村口,速度稳稳地超过旁边吭哧吭哧的驴车时,地头干活的社员们都直起了腰。
赵老栓拄着锄头,喃喃道:“这铁驴子,咋比真驴还安静……”
“就是拉的也忒少。”
“还是牛实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首都的胡同里,魔都的弄堂间,一种更加轻便灵巧的红星两轮电瓶车,开始成为年轻人追逐的新潮物件。
刚下班的女工刘丽,骑着父亲传给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车流中费力地蹬着。
忽然,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掠过,同车间的小姐妹张美玲骑着一辆亮红色的,没有大梁的轻巧小车,姿态优雅地超过了她,还回头冲她笑了笑。
“美玲!你这……这是什么车?”刘丽赶紧猛蹬几下追上去,气喘吁吁地问。
“电瓶车!红星牌的!”
张美玲捏了下刹车,稳稳停在路边,脸上带着几分自豪,道:“不用脚蹬,拧这个电门就走!你看,上下班多轻松,还不怕出汗毁了衣裳!”
“我对象给我买的。”
刘丽羡慕地摸着光滑的车把,道:“这得不少钱吧?还要工业券?”
张美玲肯定的道:“是挺紧俏的,但是值啊!”
“你看这速度,这轻便劲儿,比自行车强多了!”
“关键是安静,晚上回家都不怕吵着邻居。”
类似的对话,在全国各大城市不断上演。
邮递员骑着它送信送报,不再汗流浃背;公安们骑着它巡逻;年轻的工人们骑着它上下班,成了街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人们亲切地称之为小电驴子,它以一种温和而不可阻挡的方式,重塑着城市的通勤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