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贸部的喧嚣与军工领域的紧张,在1974年的初冬终于暂告段落。
滦州特区的各项工作步入正轨,杨家小院也难得迎来了短暂的宁静时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着白棉纸的窗格,在堂屋的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岁多的杨晓承扶着炕沿,摇摇晃晃地站着,小嘴一张一合,发出清晰的音节。
妈.…..妈…...
这个星际来的老六,在那里装嫩,看的杨术旺手莫名的就痒了。
路瑶正在炕桌旁整理技术图纸,闻声抬头,脸上顿时绽开温柔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铅笔,朝儿子张开双臂,道:“承承,到妈妈这儿来。”
小家伙立即咧开没长齐牙的嘴,急切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整个身子都向前倾着,像只急切归巢的雏鸟。
就在这时,杨术旺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新做的小卡车模型。小卡车的轮子能够自行转动,在平整的地面上可以跑出一小段距离。
“承承,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杨术旺蹲下身,将小卡车放在地上,轻轻一推。
红色的小卡车“嗖”地向前滑去,轮子发出轻快的转动声。
若是寻常孩子,见到这般新奇玩具,怕是早就扑上去了。
可杨晓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坚定地扭过头,将整个小脸埋进母亲怀里,只留下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对着父亲。
杨术旺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他不死心,捡起小卡车,凑到儿子面前,道:“承承你看,它会自己跑哦...…”
杨晓承眼神是关爱智障人士的同情,心里暗道:这个白痴,难怪会被那对狗男女算计成渣子。
路瑶忍俊不禁,道:“行了,孩子还小,对这些不感兴趣。”
杨术旺悻悻地收起玩具,目光转向正在炕角玩布老虎的养女杨婉莹。
一岁多的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任谁看了都想抱一抱。
“婉莹,来,爸爸抱。”杨术旺朝她伸出手。
谁知小丫头更是泾渭分明,她咯咯笑着,像只灵活的小泥鳅,手脚并用地爬开,径直扑向哥哥杨晓承。
见哥哥不理她,她又转身投入路瑶怀里,接着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般,依次扑向奶奶李秀兰和正在厨房忙碌的姥姥张红秀。
而对家中的男性成员——父亲杨术旺和刚从厂里回来的爷爷杨国柱,小丫头则流露出明显的不感冒。
当杨国柱笑着想摸摸她的小脸时,她立即躲到李秀兰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爷爷。
李秀兰抱起小婉莹,端详着她愈发精致的眉眼,不禁感叹,道:“这娃的亲爹妈,模样得是多周正,才能生出这么俊的闺女...…”
这话也印证了之前的调查。
弃婴杨婉莹的生物学父母确实颜值极高,但是人品不堪。
母亲是下乡女知青,为了少吃苦与已婚的公社书记私通,生下孩子后为保名声将其遗弃。
杨术旺看着在女性家庭成员中如鱼得水的女儿,和在母亲怀里岿然不动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他与杨晓承进行过那次男人间的会谈后,小家伙就开始防他跟防贼一样。
其实只是他把儿子抱到书房,讨论一下他的异能,或者金手指,看看有没有农业、生物方面的技术,尤其是延寿方面的。
杨术旺担忧的不止七六年凤凰地震,还有三位老人的寿元。
但是,只要路瑶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五分钟,杨晓承必会嚎啕大哭,直到母亲回来才止住哭声。
杨术旺心知肚明,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这天下午,机会终于来了。
路瑶被厂里叫去处理急事,李秀兰和张红秀在厨房准备晚饭,杨国柱还没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