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黎明。
当滦州县大多数人家还沉浸在年节的慵懒与走亲访友的喜庆中时,一支由三辆吉普车和两辆覆盖着帆布的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已经悄然驶出了县城,碾过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向着西北方向,朝着那片风沙弥漫的土地——北沙县驶去。
杨术旺坐在第二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神色沉静,目光透过车窗,望着外面迅速后退的、逐渐变得荒凉的景致。
同车的是大哥杨术刚和舅舅李根柱,李壮则坐在后面的卡车上,指引着方向。此行目的明确——实地考察,制定北沙县系统性发展方案。
然而,杨术旺此刻的身份和影响力,早已超越了一个县级技术负责人。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间点突然北上贫困的北沙县,足以牵动各方敏感的神经。
几乎在车队出发的同时,数道加密电波便从滦州及周边区域隐秘地发出。
在滦州县北部玉带峰的秘密军营里,旅长户广志披着军大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也没有因为杨术旺大过年的不在家老老实实待着而发火,反而是他不在家里过年,要去隔壁北沙县考察帮扶救灾感到欣慰。
他驻扎在玉带山上,怎么会不知道北沙县受灾的事儿。
沙盘上,一条从滦州通往北沙县的公路被重点标记出来,沿途几个关键节点插着代表不同力量的小旗。
“命令:猎隼小组前出二十公里,负责前方侦察预警;山猫小组沿公路两侧五公里范围机动巡逻;利刃小组贴身护卫目标车队。”
“保持无线电静默,启用备用通讯频道。”
“确保杨术旺同志此行绝对安全,任何可疑接触,授权果断处置!”户广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一支由玉带山驻军精锐和县武装部骨干组成的联合护卫队,早已如同无形的盾牌,在车队出发前便已部署到位,全程秘密护卫。
与此同时,在清泸市一处阴暗的阁楼里,代号“鹞鹰”的敌特快速敲击着发报键,将“目标杨,已于今晨携少量技术人员及亲属,乘车队前往北沙方向”的情报加密发出。
他并不清楚杨术旺北上的具体目的,但是“杨术旺”这个名字本身,就足以引起其主子的高度重视。
很快,潜伏在华北地区的数个休眠特务小组被激活,指令只有一个:不惜代价,查明杨术旺前往北沙的真实意图!
是军事部署?
资源勘探?
还是某种新型技术的实地测试?
时机允许,带走,带不走清除。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越往北,植被越稀疏,裸露的黄土和沙地越多,凛冽的寒风中开始夹杂着细小的沙粒。
刚驶入北沙县境内不久,前方是一个岔路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零星散布。
就在这时,路旁突然踉踉跄跄地冲出三个穿着破烂棉袄、满脸污垢的盲流,挥舞着双手,似乎是想拦车乞讨。
其中一人眼神浑浊,脚步虚浮,看起来与寻常流民无异,但是在他抬手挥舞的瞬间,贴身护卫的利刃小组成员敏锐地捕捉到他破旧袖口下那异常稳固的手腕和瞬间扫过车队编队的锐利眼神!
“有情况!一点钟方向,三人,非普通盲流!”耳麦中传来前方“猎隼小组”急促而冷静的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