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林——朝——阳。”
接下来的时间,程建军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林朝阳的一切,事无巨细,和盘托出。从他早期在信托商店的发迹,到建立航运公司的手段;从他看似冲动实则深谋远虑的性格特点,分析其可能存在的重情义、对身边人保护过度等潜在“弱点”;到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布局——航运、研究院、老字号、乃至隐约感觉到的与军方的神秘联系;再到他所知的林朝阳在国内的部分人脉网络(虽然很多已不是核心机密,但仍有参考价值)……
他说得口干舌燥,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带着一种病态的、仿佛参与毁灭般的兴奋。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信息库,将林朝阳这座他无法逾越的高山,尽可能地剖析、拆解,呈现在新的主子面前。
刀疤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抽动。他虽然不是最高决策层,但也知道组织在“林朝阳”这个名字上折损过人手(指之前商业间谍的失败),知道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听完程建军的叙述,刀疤刘沉默了片刻,然后挥挥手,示意手下将程建军带出去“安置”。
密室里只剩下刀疤刘一人。他拿起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恭敬地汇报:
“老板,是我,刀疤。”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混合着谨慎和一丝利用意味的语气说道:
“这边……收到一条丧家之犬,叫程建军。是从北边林朝阳手里侥幸逃出来的。”
他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这家伙,对林朝阳的底细……知道得不少,从发家史到性格,再到现在的产业,吐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他用一个极其形象而冷酷的比喻做了总结:
“老板,您看……这或许是一条……了解我们那位老对手的……**疯狗**。”
“虽然恶心了点,但说不定……**有点用**。”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评估这条“疯狗”的价值。阴魂,终因共同的敌人,再次于黑暗中悄然重聚,酝酿着新一轮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