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担忧的威胁,往往来自内部。
随着外部风声渐紧,以及集团内部一系列收缩策略和紧张氛围的传导,一些中层管理干部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负责某区域市场的一位销售总监,过去业绩斐然,是集团的重点培养对象。但最近,他以“身体不适”为由,连续请假,私下里却频繁接触竞争对手公司的人力资源。
集团战略投资部的一位副经理,在一次部门小范围会议后,悄悄拉住一位关系较好的同事,低声问道:“老兄,你听到什么风声没?集团是不是真要出大事了?咱们是不是得早做打算?”
更有甚者,审计部门通过内部监控系统发现,信息技术部一名有权接触部分非核心但依然敏感数据的工程师,近期多次在非工作时间,异常地试图访问一些与他本职工作无关的、涉及集团海外架构的加密文件区域。其个人账户也与几个境外的IP地址有过短暂而诡异的联系。
这些迹象虽然尚未构成实质性的背叛,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与观望情绪,如同白蚁般,悄无声息地侵蚀着集团内部的凝聚力与战斗力。
傍晚,张建国步履匆匆地走进林朝阳的办公室,反手将门关紧。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朝阳,”他声音低沉,带着常年与阴暗面打交道养成的冷峻,“情况有点不对。”
林朝阳从文件中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
“总部周围,多了几双陌生的眼睛。”张建国走到窗边,用指尖轻轻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示意林朝阳向下看,“楼下街角那辆灰色面包车,停了三天了,车里的人换班,但车没动过。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也总是坐着同一个人,拿着报纸,却很少翻动。”
他放下百叶窗,转过身,眼神锐利:
**“看样子,是有些苍蝇闻到味儿了,开始围着我们这艘船打转了。”**
林朝阳走到窗边,目光平静地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熙攘的人群。他看到了那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也看到了咖啡馆里那个看似悠闲的读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等待已久的靴子,终于传来了落地的声响。
“知道了。”林朝阳淡淡地说,语气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该来的,总会来。告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盯紧他们。但要记住,现在,还不是拍苍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