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清和安保基地藏在废弃工厂深处,铁架楼梯踩上去带着空洞的回响。
李青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富正蹲在地上检查一个黑色帆布袋的拉链,李杰靠墙站着,手里捏着一小块金属零件反复摩挲,眼神放空。
王建军坐在一张掉漆的铁桌边缘,军靴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腿。
邱刚敖背对着门口,面朝墙上挂着的巨大港岛地图,阿华、阿荃、爆珠三人散落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龅牙和阿积、骆天虹几乎是前后脚跟着李青进来的。
他们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骆天虹则甩了甩湿漉漉的蓝毛,手里还捏着块沾着油污的布。
“大佬。”龅牙把旅行袋往地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声响,“点清楚了,银行里搬出来的,三亿多港币现金。旧钞新钞都有,连号的少。”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捆捆扎紧的千元大钞。
李青扫了一眼,嗯了一声,没多问钱的细节,目光转向骆天虹:“监控?”
骆天虹把手里那块脏布随手扔在脚边,抹了把脸:“搞定了。主机主板拆了,带回来了。录像袋全部烧了,线路烧了几处,监控室泼了带半桶清洁剂水,指纹脚印都花了。警察就算找到地方,也查不出个屁。”他语气里带着点干完脏活后的不耐烦。
邱刚敖这时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白里布满血丝,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额角有道新鲜的擦伤,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阿华立刻递过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邱刚敖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李青走到他面前,停住,目光看着他。
“阿敖。”李青的声音不高,在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事情办完了?”
邱刚敖没立刻回答,他抬手,用指关节重重蹭了下额角的伤,蹭掉了一点凝固的血痂。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办完了。”声音沙哑,迷茫,“司徒杰、霍兆堂,都死了。张崇邦……也死了。”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兄弟呢?”李青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阿华、阿荃、爆珠。阿荃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爆珠走路有点跛,阿华脸上也有淤青。
“都在。”邱刚敖的回答依旧简短。
李青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仇报了,命还在,就行。后面的事,有我。”
他没说“节哀”或者“放下”之类的废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邱刚敖的身体在李青手掌落下时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
他没躲开,也没应声,只是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沾着灰尘和干涸血迹的鞋尖。
李青收回手,转身面向一直沉默的四大教官。“小富,建军,李杰,阿敖。”他挨个点名,“给你们个新活,港岛现在太吵了,枪声太多,听着烦。小富和建军也调查过.....”
他走到墙边,手指点在地图上两个位置。
“海叔,尊尼汪。一个占着老码头,一个盘着医院。这两家军火贩子,把港岛当他们的靶场了。”他手指用力敲了敲地图,“清掉他们,地盘、货、渠道,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