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台下,沙哑地开口:“洪兴,黑古。”
洪兴阵中,那个身材壮硕,面容凶戾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就是黑古,贡桑的师父,老挝黑古拳馆的馆主。他狞笑着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
“小子,戴着面具,是怕被人打得你妈都认不出来吗?”黑古出言不逊。
四仔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只是默默地摆开了架势。
战斗开始的瞬间,四仔的身影就化作了一道残影。他深知自己力量不足,必须依靠速度和奇诡的点穴术取胜。
他的手指如同鸟啄,不断地在黑古的手臂、肩膀、肋下的穴位上快速点过。
黑古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右臂开始发麻,出拳的速度和力量都受到了影响。
“有点门道!”黑古眼神一凝,不再轻敌。
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不再试图用拳头去追击四仔,而是双臂张开,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直接朝着四仔撞了过去。
四仔身形灵巧,向侧方闪避。但黑古的动作看似笨拙,却蕴含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猛地一侧身,一记凶悍的肘击,狠狠地砸向四仔的后背。
四仔避无可避,只能仓促转身,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四仔整个人被这一肘砸得倒飞出去,撞在擂台的石栏上,口中喷出一股血雾。他那神秘的点穴术,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终究是落了下风。
黑古一步步逼近,眼神中满是残忍。
四仔挣扎着站起,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黑古,最终,他选择了主动跳下擂台。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只会重蹈太乙的覆辙。
“六号擂台,洪兴黑古,胜!积三分!”乐惠贞的声音适时响起。
而在另一边,七号擂台,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大梵!那个拥有泰国皇室血统,位列八大金蒙空拳王的男人,一脸高傲地站在擂台中央。
他的对手,是东星水灵十杰之一的六两。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精通居合道与空手道的顶尖刀客。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刀与肉体的对决。
“锵!”
战斗开始的信号响起的瞬间,六两的身影就动了。
他手按刀柄,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一道耀眼的寒光在擂台上爆开!
居合斩!
六两的刀,快到了极致。出刀、斩击、收刀,三个动作仿佛在同一时间完成。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已经到了大梵的脖颈前。
台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已经出鞘。
“好快的刀!”
“完了!这谁躲得开?”
然而,大梵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的神情,仿佛根本没把这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刀放在眼里。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用手格挡,只是微微一侧头,同时抬起了他的左腿。
“当!”
六两那柄削铁如泥的武士刀,竟然被大梵用脚尖踢开!
六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刀,是千锤百炼的名刀。对方的腿,难道是铁打的吗?
“古法泰拳,以身作盾,以骨为兵。”大梵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刀,太慢了。”
话音未落,大梵的攻击已经到了。
他踢开长刀的左腿顺势向前一压,同时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击六两的面门。
六两大惊失色,只能抽刀后退。
但大梵的攻势连绵不绝,忽然,一脚踢在六两拿刀的手腕上,那柄长刀在空中打着旋,“铛”的一声插进了擂台之外的泥地里。
没有了刀的六两,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仓促地摆出空手道的架势,试图与大梵进行徒手格斗。
然而,这正中大梵下怀。
“砰!砰!砰!”
擂台上,大梵完全是在进行一场教学式的碾压。
他的肘击,每一次都能击溃六两的防御。
他的膝撞,每一次都让六两的身体发出痛苦的闷响。
六两的空手道在凶悍无匹的古法泰拳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他的格挡,被大梵的重肘轻易砸开;他的攻击,则完全无法突破大梵那钢铁般的身体防御。
仅仅几个回合,六两就已经摇摇欲坠。
“噗!”
大梵一记沉重的正蹬,狠狠地踹在六两的胸口。六两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人在半空,就已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他重重地撞在擂台上,又软软地滑出去。
大梵缓步上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看着在地上蜷缩蠕动,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六两,缓缓抬起了右脚。
“住手!”台下东星的阵营里传来了惊呼。
但大梵充耳不闻。
他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踢在了六两的头上。
“嘭!”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六两的身体像一个破口袋般,被这一脚从擂台上直接踢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又一个!
继太乙之后,又一个被彻底碾压,生死不明的选手!
全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被更加疯狂的呐喊所取代。
这才是他们想看的!没有点到为止,没有江湖规矩,只有最纯粹的、最血腥的胜负与生死!
主席台上,乐惠贞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苍白,但这一次,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用已经不再颤抖的声音,高声宣布:
“五号擂台,三联帮何光,与新记大老板,平手!各积一分!”
“六号擂台,洪兴黑古,胜!积三分!”
“七号擂台,洪兴大梵,胜!积三分!”
随着她话音落下,新的比赛,又将拉开帷幕。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再也没有合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