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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星火燎原 各显其能(1 / 2)

第一幕 栖云课读 稚慧初显(五台山 第二据点栖云谷 1948年8月21-25日)

晨雾如乳,缭绕着栖云谷的青翠。白映雪将一面简易的木制黑板挂在岩洞口,权靖烽、权振国和另外五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坐在石墩上,开始了栖云谷的第一堂课。

黑板上写的是《千字文》开篇。白映雪声音清越,逐字讲解。权靖烽听得极认真,当白映雪念到“天地玄黄”时,她忽然轻声问:“妈妈,‘玄黄’是什么颜色?”

“‘玄’是深青近黑的颜色,‘黄’是土黄。”白映雪解释,“古人认为天在未明时呈玄色,地为黄色。”

权靖烽歪着头想了想,指着谷中晨雾与远山交接处:“那里,天和山中间的颜色,是不是就是‘玄’?谷底泥土的颜色,就是‘黄’?”

白映雪微微讶异。这孩子对色彩和自然的观察敏锐得惊人。“很接近。”她点头,随即引导道,“烽儿,你还能从谷中看到其他颜色,对应书里的字吗?”

权靖烽环视山谷,一一指认:“溪水是‘寒泉’,很清的颜色;松树是‘苍松’,墨绿里带点青;那边石头是‘丹霞’,红褐色的……”她不仅说颜色,还自发地加上了古雅的形容。

一旁的工匠之子石锁(十三岁)憨厚地问:“小姐,你怎么能看出石头是‘丹霞’?我看着就是红褐色啊。”

权靖烽认真道:“你仔细看,太阳照到的那一面,红色里透着金,像朝霞;背阴的那面,褐色里带紫,像晚霞。合起来,就是‘丹霞’。”

孩子们都凑过去看,果然发现不同光照下石头的色彩变化。白映雪心中暗叹女儿观察入微,更惊讶于她能将抽象的文字与具象的自然如此生动地联系起来。

下午的“格物课”,白映雪带着孩子们辨认谷中常见的植物和岩石。她发现权靖烽不仅学得快,更能说出一些奇特的“感觉”:“这株蕨菜的叶子摸起来‘凉丝丝’的,像刚下过雨;这块花岗岩‘声音’很‘团结’,敲起来‘当当’响;那片苔藓‘软软的’,‘声音’很‘轻’……”

其他孩子起初觉得新奇,渐渐也学着用触觉、听觉去感受自然物,虽然远不及权靖烽敏锐,但这种观察方式让他们兴趣盎然。石锁对一块含铁的矿石特别感兴趣,反复敲击聆听,说“这声音‘沉’,像俺爹打铁时的闷响”。

白映雪将这些细节记下。她意识到,权靖烽的特殊感知能力,或许可以成为一种独特的教育方法——引导孩子们打开感官,更立体、更本质地认识世界。这不仅是知识传授,更是对观察力、感知力和想象力的培养。

几日后,谷中一位曾读过私塾的老药工自愿加入教学,教授简单的医药常识和草药辨识。权靖烽对草药气味的描述再次让人惊叹:“薄荷叶的气味‘尖尖的’,往鼻子里钻;甘草根的气味‘厚厚的’,甜得稳当;这株艾草……气味‘毛茸茸’的,有点‘辣’……”

老药工捻须笑道:“小姐形容得妙啊!这‘毛茸茸’,正是艾叶挥发油的特点;‘辣’,是其中某些成分的刺激性。小姐若学医,必有大成。”

白映雪却暗中叮嘱老药工和所有人,不可对外宣扬靖烽的特殊之处。乱世之中,奇才易招祸端。

夜深人静时,白映雪在油灯下给丈夫写信,详细描述孩子们的近况和靖烽展现出的能力。她写道:“……烽儿之能,既喜且忧。喜其灵慧天成,或为家族未来开辟新径;忧其木秀于林,易惹风波。当务之急,乃导其向学,固其心性,藏其锋芒。谷中童子,亦各有所长,若能因材施教,假以时日,或可成一支隐于山野、却胸怀锦绣的新生力量……”

信写罢,她望向岩洞外。五台山的夜空星河璀璨,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这深山中悄然开启的启蒙,如同星火,微弱却坚定地燃烧着。

第二幕 定州深耕 砖窑炉红(定州城郊 “义昌”砖窑 1948年8月22-26日)

“义昌”砖窑的修复工程进展神速。军管会拨付的粮食和部分资金到位后,孙掌柜推荐的那位白家老窑工周师傅(实为家族外围)立即招募了二十余名本地失业窑工和壮劳力,清理窑室、修补烟道、制备砖坯。

赵明副主任和梁干部曾来视察过一次。看到窑厂内热火朝天的场面,堆积如山的新制砖坯,以及周师傅展示的、用新配比的黏土烧制出的试样品(砖体密实,敲击声音清脆),赵明十分满意。

“周师傅是老把式,手艺没得说。”赵明赞道,“这砖的质量,比市面上常见的青砖还好。定州城重建,正需要这样的好砖。”

周师傅憨厚地笑着:“赵主任过奖。都是老法子,加上现在大家心齐,肯下力气。等这第一窑砖出来,您再看。”

八月二十五日,第一窑砖点火。周师傅亲自把控火候,根据窑内火焰颜色和烟气变化,适时添煤、调节风门。孙掌柜也守在窑厂,心中忐忑——这不仅是生意,更是家族与新政权合作的试金石。

二十六日清晨,窑火渐熄。待窑温降至可进入时,周师傅带人打开窑门。一股热浪混合着泥土烧结的焦香扑面而来。窑内,一垛垛青灰色的砖块整齐排列,在晨光中泛着沉静的光泽。

周师傅拿起一块砖,用铁器敲击,“叮——”一声清越悠长。他又将砖块摔向地面,砖体完好无损,仅边缘略有磕痕。

“成了!”围观的工匠们欢呼起来。

孙掌柜长舒一口气,对陪同前来的梁干部道:“梁同志,请您验看。”

梁干部仔细检查了不同位置的砖块,又试了试吸水性和硬度,连连点头:“好砖!周师傅,这窑能出多少块?”

“这一窑大约三万块。”周师傅估算,“等工人们更熟练了,产量还能提高。窑室我们也做了改进,能节省两成柴煤。”

消息传回军管会,赵明当即决定:第一批两万块砖,用于修复被炮火损毁的城墙段和几处重要公共建筑;剩余一万块,以优惠价格供应给城内百姓修缮房屋。同时,与孙掌柜签订长期供货协议。

“义昌砖窑”的成功复产,成了定州城复苏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它不仅提供了急需的建筑材料,更吸纳了劳动力,稳定了人心。周师傅和另一位参与管理的白家老匠人(懂水利的何师傅)因此获得了军管会的表彰和信任。

借此机会,孙掌柜“顺理成章”地将何师傅引荐给了“水利修缮委员会”。何师傅凭着从白家密室图纸中学来的扎实知识和多年经验,很快就成了“老龙口”渠堰修复工程的实际技术负责人。他提出的“分段施工、先急后缓、以工代赈”方案,被委员会采纳。

定州城内外,两处关乎民生重建的关键工程,在权家隐于幕后的技术支持下,有条不紊地展开。孙掌柜站在逐渐恢复生机的街头,看着往来忙碌的人群,心中感慨:老爷(白鸿儒)信中所嘱“以此间所藏,助乡邻重建家园”,正在一点点变为现实。只是不知道,分散在各地的家主、夫人、舅公他们,何时才能安全归来,亲眼看到故土的新生。

第三幕 沂蒙潜行 山道夜话(沂蒙山区 秘密转移途中 1948年8月23-27日)

墨离带领的怒海联盟残部,历经半月跋涉,终于穿越重重封锁,进入了山势险峻的沂蒙山区。队伍只剩下三十七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那股海狼般的狠劲未曾消散。

他们在一位早年在此落脚的海龙帮老兄弟“钻山鼠”的接应下,暂时安顿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石洞群中。这里靠近一个小山村,村民多是早年逃荒或避祸来的外地人,民风淳朴,对山外来的陌生人也见怪不怪。

八月二十七日夜,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打来的野兔和山药。墨离将最后一点烧酒分给几个受伤的兄弟,自己啃着干粮。

“墨爷,咱们以后……就窝在山里了?”一个年轻的水手闷声问,“海上的营生,真不干了?”

墨离看着跳跃的火光,缓缓道:“海,暂时是回不去了。林家、‘海魈’、‘信天翁’……哪一方我们都惹不起。但山有山的路,水有水的道。当年梁山好汉还能占山为王,咱们这些海里滚过的汉子,在山里就活不下去了?”

“钻山鼠”接口道:“墨爷说得对。沂蒙山这地方,我待了七八年,摸得门儿清。山里有药材、山货,往外运能换钱粮;各村各寨,也有自己的营生和门路。咱们人不多,但个个有把子力气,懂些拳脚,又会使家伙。只要不祸害乡亲,找准路子,混口饭吃,站稳脚跟,不难。”

浪里鳅的伤用了郑海龙给的药后,已好转大半,他嘶哑道:“海上的仇,咱记着。林文渊那狗贼,还有那些鬼一样的‘海魈’,总有一天要算账。但现在,咱们得先活下去,把弟兄们拢住了,把本事传下去。等世道变了,等大当家好了,等本家需要咱们了,咱们这把刀,还能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