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权倾1925 > 第365章 深海雷霆 陆上炊烟

第365章 深海雷霆 陆上炊烟(2 / 2)

来的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背着步枪,年纪大的约四十,姓郭,是县大队的副队长;年轻的二十出头,是小刘。两人态度严肃却不倨傲。

“老乡,打扰了。”郭队长开门见山,“我们是县大队的,接到上级命令,在这一带山区搜索一股国民党残匪的踪迹。另外,也要提醒山里的乡亲,最近可能有来历不明的人员在山里活动,大家要提高警惕,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白映雪心中稍定,看来并非专门冲他们而来。她以“逃难寡妇”的身份,小心应对:“多谢长官提醒。我们这山谷偏僻,平时很少见外人。一定留心。”

郭队长点点头,环视了一下谷内井然有序的窝棚和开垦的菜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们这儿收拾得不错,日子过得挺像样。老乡,你们是哪里人?怎么搬到这深山里的?”

“原是祁县人家,遭了兵灾,房子烧了,只好带着孩子和几个本家亲戚逃进山来,寻个活路。”白映雪垂目道,语气凄婉。

“祁县……”郭队长若有所思,“那边现在是咱们的解放区了。老乡,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他顿了顿,似乎不经意地问,“你们在这儿,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山里还有别的‘外来户’?特别是……懂医术或者懂些特别手艺的?”

白映雪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这倒没听说。山里村子都隔得远,我们孤儿寡母的,也不怎么出去走动。”

郭队长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倒是旁边的小刘插话道:“队长,咱们是不是该去下一个点了?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

郭队长起身:“老乡,那就不多打扰了。记住,有可疑情况,去山下狐峪村找民兵队长报告。另外……”他走到岩洞口,回头看了一眼谷中隐约可见的、被妥善照料的药圃和整齐的柴垛,“你们这日子过得用心,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好好过吧。”

两人告辞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王有禄松了口气:“看来真是例行搜索和提醒,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白映雪却蹙着眉:“他最后那几句话……意味深长。‘正经过日子的样子’……或许,他们看出我们不是普通逃难农户,但……没有深究。”

她想起孙掌柜密信中提到的“赵掌柜托问药材”的暗号。难道,郭队长他们的到来,本身就是军管会某种形式的“提醒”或“保护性探访”?提醒他们加强隐蔽,同时也暗示:只要安分守己,新政权可以包容他们的存在?

迷雾重重,但其中透出的那一丝光亮,却让人心生希望。

第四幕 海上决战 信天翁扬威(黄海北部公海 1948年10月13-14日)

“信天翁”与“海魈”主力的决战,在黄海北部一片狂风暴雨的海域爆发。这场战斗的目击者极少,仅有几艘误入附近的渔船和“北海商会”一条远远观望的快船,留下了片段而骇人的记述。

据称,“海魈”出动了超过二十艘黑色流线型快艇和三艘中型母舰,组成的“黑潮”舰队如同鬼魅般在怒涛中穿梭。他们发射的幽蓝色能量光束撕裂雨幕,击中海面会冻结大片水域,击中船体则使金属脆化崩解。

而“信天翁”方面,数量处于劣势,但旗舰那艘白色三桅纵帆船“天巡号”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它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能偏转或削弱幽蓝光束的攻击。更令人震惊的是,“天巡号”和几艘护卫舰发射的并非传统炮弹,而是一种发出刺耳高频啸叫、拖着银色尾迹的飞弹。这种飞弹击中“海魈”快艇后,并不爆炸,而是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冲和一种奇异的震荡波,使快艇的推进系统和武器系统瞬间瘫痪。

战斗中,“天巡号”甲板上曾出现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他手中似乎持有一根权杖状物体。当他将权杖指向“海魈”舰队中央那艘最大的母舰时,海面骤然升起数十道巨大的水龙卷,将数艘快艇卷入海底!母舰也遭到重创,冒起滚滚浓烟。

“海魈”舰队显然没料到“信天翁”拥有如此强大的反击力量,更没想到对方似乎掌握了某种克制他们技术的武器。激战持续了近六个时辰,最终,“海魈”残部在暴风雨和“信天翁”的追击下,被迫向深海方向溃退。

“北海商会”的快船远远拍到一张模糊的照片:伤痕累累的“黑潮”母舰,在几艘残存快艇的护卫下,消失在海平线尽头,方向是东南深海。

海面上的暴风雨渐渐平息,银色的月光刺破云层。“天巡号”洁白的帆影在月光下宛如神只,它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漂浮在布满残骸的海面上,仿佛在确认敌人的离去,也仿佛在悼念什么。

这一战,“海魈”元气大伤,其北上搜寻“信物”的计划彻底破产,不得不退回深海老巢舔舐伤口。而“信天翁”虽然获胜,但也付出了不小代价,几艘护卫舰受损严重,“天巡号”的力场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海上的硝烟暂时散去,但两大超常势力间的仇恨与争夺,绝不会就此终结。只是,短期内,他们的注意力将牢牢锁定在彼此身上,无暇他顾。

第五幕 陆上晨光 暗流暂平(各地 1948年10月15日)

太行村寨,权世勋(幼子)完成了三天的区上工作,带着于干部赠送的两本边区出版的《农业生产常识》和《常见病防治手册》,以及结算的少量津贴(他推辞不过,收下了),回到了赵老汉家。他带回来的,还有对新政权更直观的认知和一份微妙的安全感——至少在基层,他们这些“来历不明”但安分守己、有一技之长的人,是被接纳甚至欢迎的。

五台山栖云谷,再未出现不明人员。王有禄派出的侦察员回报,县大队的人确实在附近几个山头例行搜索后便撤走了。白映雪稍稍安心,继续着谷中平静而隐蔽的生活,同时教导孩子们,也等待着山外的消息。

沂蒙山野狐岭,墨离收到了“北海商会”辗转传来的海上战报简报。得知“海魈”主力败退回深海,陆上搜捕压力必然大减,他长长舒了口气。营地建设步入正轨,与狐耳沟的物物交换顺利进行,这支海上孤军,终于在深山中初步站稳了脚跟。

盘龙垒内,权世勋(长子)已能扶着石壁,在密室内缓步行走。李守拙则带着弟子,开始系统研究“辟邪石”的矿物成分和能量特性,试图解开其克制邪能的奥秘。陈念玄的医术和感知能力也在稳步提升,成了李守拙最重要的助手。

北平监狱中,傅三爷的案子似乎陷入了停滞。马队长和文先生再未提审,只将他继续关押。燕七在外多方打点,虽未能救人,但也没让案情恶化。傅三爷心知,这或许是某种平衡的结果——新政权即将入主北平,旧势力自顾不暇,他的案子被暂时“冷藏”了。

而定州城,孙掌柜站在“济生堂”门口,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和飘扬的新旗帜,手中捏着赵明派人悄悄送来的、盖着军管会大印的“定州工商界爱国人士”荣誉证书(不公开,仅作凭证),心中感慨万千。

海魈退入深海,强敌暂息;“烛龙”似乎伴随日寇的退去也不能再兴风作浪;新政权展现包容,陆上暗流稍平。权白家族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百年的大船,在1948年这个深秋,似乎终于望见了一片可以暂时泊靠的、相对平静的水域。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平静是脆弱的。家族的原罪尚未洗清,林家的恩怨未了,海上幽灵仍蛰伏在深渊,新时代的规则也还在摸索之中。但至少在此刻,经历了漫长的黑夜,东方终于露出了一线熹微的晨光。

活着,就有希望。蛰伏,是为更好的重生。

(第36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