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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行至京都有名的九洞桥上,桥下流水潺潺,这是清水河,源头是京都西郊外的那条沧浪江,通过京都城墙下的地下河道汇入清水河,最终流入京都城东的蟠龙湖。
几只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家正弯腰擦拭船舷,与桥上的茶摊老板搭话。
茶摊前坐满了歇脚的路人,有挑担的脚夫捧着粗瓷碗牛饮,有戴着头巾的书生浅啜清茶,闲谈间夹杂着各地乡音,有说家境收成的,有叹京中宵禁的,也有隐晦提及二皇子与三公主相争的,话音压得极低,只敢在杯盏碰撞声中含糊带过。
杨昊驻马桥头,指尖轻叩马鞍,听着这些细碎言论,心中暗忖,京都的繁华之下,从来都藏着涌动的暗流,就像这桥下流水,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漩涡。
顺着石桥而下,便是京都有名的杂货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货物从门内堆到街边:竹编的筐笼、陶制的器皿、绸缎庄的花布、香料铺的异香,还有从西欧大陆运来的琉璃摆件,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杨昊目光扫过,忽见街角茶肆的阴影里,一个身着灰布短褂的男子正盯着杂货铺的伙计,眼神闪烁,待伙计转身取货时,飞快地塞了一张纸条过去,随后便融入人群,动作隐秘。
他瞳孔一缩,闫同久?那男子一张三角眼八字眉,两撇胡须,尖嘴猴腮。不是闫同久是谁?
当初让他继续潜伏拍花党,查探拍花党的行动队伍人员底细,结果两年没有音讯,自己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却在这异国他乡见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转马头,装作欣赏街边的字画摊,神念却悄然铺开,掠过那闫同久的身影,扔了一个神念依附在他身上。
如今的闫同久气息沉稳,脚步轻捷,已经是先天后期境界了,看他这一副做派,只怕还在帮拍花党做事,也或许自己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对此他没有深究,只收回神念,纵马前行,马蹄踏过地上残留的积雪,留下浅浅的印痕。
西下的阳光透过店铺的飞檐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昊一路缓行,看过了官街的威严,市井的鲜活,也窥得了藏在繁华背后的诡谲。骏马行至皇城附近,他勒缰驻足,眺望皇城方向,朱红宫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龙旗飘扬,透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身后是喧嚣的市井,身前是威严的皇城,而他立于其间,既是受宠的龙华帝国汇灵侯爵,又是潜伏的青云帝国云王,这般京都盛景,于他而言,终究是一场繁华的过场。
轻轻拍了拍马颈,杨昊调转马头,不再停留,骏马踏着轻快的步伐,带着牛大山三人朝着侯府方向行去。风掀起他的衣袍,将市井的喧嚣与朝堂的暗流都抛在身后,唯有眼底的清明与算计,越发沉凝。
第二日,又是一个晴天,阳光再次刺破晨雾,洒满京都,几缕阳光穿过神武殿的琉璃瓦,将殿内的盘龙柱镀上一层冷金。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龙行天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平静得辨不出喜怒,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嘟~嘟~嘟”一声一声,敲在众人心头,格外清晰。
李德全捧着明黄圣旨,缓步出列,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李默遇刺一案,大理寺经办草率,少卿刘思敏擅闯勋贵府邸,藐视八议,罪无可赦,着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大理寺卿张明忠,身为主官,管束下属不力,致朝堂非议四起,朕心不悦。念其任职多年,尚无大过,着革职留任,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期满自省无误,再回署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