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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炘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台上慕容君澈笨手笨脚替妹妹擦眼泪的样子,看着慕容君婳破涕为笑蹭哥哥袖子的样子,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神却慢慢变得有些空,像是视线穿过了眼前的热闹,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哭过。
那时候替她擦眼泪的,是阿姐。
记忆像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裂开。
她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穿着红衣,扎着两个小揪揪,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阿姐从远处跑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用袖子替她擦眼泪,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不哭了不哭了,心儿最勇敢了,摔一跤而已,阿姐吹吹就不疼了。”阿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带着哄。
可她却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往阿姐怀里钻,阿姐就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心儿不哭了,阿姐在这里呢,阿姐一直都在。”
阿姐一直都在。
可是后来,阿姐不在了。
她现在都快忘了被阿姐抱着是什么感觉。
初炘的眼眶有些泛红,她连忙偏过头,不想让人看见。
但初澜早就注意到呆呆站在一旁的初炘,那身红衣在星辉下明明那么耀眼,可她整个人却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静,静得有些空。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初炘面前。
感觉到阿姐的气息后,初炘把目光从石柱上收回来,却没有回看初澜,而是垂了垂眼,睫毛又颤了一下。
“阿姐。”她的声音有些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没——”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暖,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初炘的手腕在那只手里显得很细,她被轻轻一带,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初澜的手臂环过初炘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收进怀里,动作很轻。
初炘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所有的伪装瞬间坍塌。
她把脸埋进初澜的肩窝,双手用力攥着初澜的衣襟,她没有出声,但初澜明显感觉到肩头的衣料湿了一小片。
初澜轻轻拍着初炘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阿姐在这里呢。”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初炘耳朵里,“阿姐一直都在。”
初炘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无声地流,湿了她的脸,湿了初澜的衣襟,也湿了自己千万年的等待。
翌日。
穹顶的星辉一如往常倾泻而下,但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昨日是庆祝,是泪水和欢笑。
今日是肃穆,是等待和准备。
所有人聚集在古殿中央,包括那些村民,或许可以说是,魔族人。
魔族人们站在大殿左侧,整整齐齐地列着方阵。
初炘苏醒之后,便将他们也送入了古殿的试炼场。
魔族人的力量与魔尊息息相关,魔尊被封印的数万年里,他们的实力也被压制了大半,许多人连魔气都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