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镇的粗犷与喧嚣,如同冰冷的血液,在这片苦寒之地上顽强地流动着。江辰穿着那身不起眼的毛皮袄,如同最普通的北境散修,在积雪覆冰的街道上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
酒肆、茶馆、兵器铺、收购行……每一个人员聚集之处,都是情报的来源。他很快便对之前那几个汉子口中的“神剑宗寻人”之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听到这里,江辰基本明白了。
神剑宗寻人是真,但目标绝非他“陈江”这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更可能是与葬仙谷的异动、或者其他重要人物的失踪相关。
又闲逛片刻,收集了一些关于北境风土、附近大城(如“冰魄城”、“雪狼城”)方位、以及跨域传送阵所需的大致费用和条件等信息后,江辰便离开了寒铁镇,在镇外数十里处寻了一处被风雪掩盖的僻静冰窟,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将心神沉入玄黄鼎。
混沌星辰殿旁的偏殿内,气氛静谧中透着一丝奇异。
苏影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周身太阴仙力流转,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深邃,已然达到了渡劫巅峰的临界点,正在为人仙境,乃至更高层次做最后的积累与感悟。她的脸色有些凝重,眉宇间萦绕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而在她身旁不远处,那位黑裙赤足的小女孩“斩神”,正安静地坐在一张由混沌之气自然凝聚的玉凳上。
她双手捧着一杯苏影特意为她调制的、蕴含着温和太阴之气的“月华露”,小口小口地抿着,纯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影,冰冷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专注的陪伴姿态,却显而易见。
当江辰的虚影在偏殿中凝聚时,苏影立刻有所感应,睁开了美眸,眼中忧色转为关切与询问:“辰哥,外面情况如何?”
斩神也转过头,纯黑的眸子看向江辰,没有称呼,只是静静看着。
“已到北境,暂时安全。”江辰言简意赅,先安抚苏影,随即目光落在安静捧着杯子的斩神身上,对苏影道:“关于她……”
苏影立刻点头,拉着江辰走到一旁,设下隔音屏障,这才急切又担忧地低声道:“辰哥,这小女孩究竟是何来历?她气息太古怪了,冰冷得不似生灵,偏偏又……叫我姐姐,对我很是依赖。我观她灵体凝实,本质极高,绝非寻常精怪或器灵,心中实在不安。”
江辰看着苏影担忧的眼神,又看了一眼依旧安静坐着、仿佛对这边谈话漠不关心、却又隐隐侧耳倾听的斩神,决定不再隐瞒。
“她,”江辰指着斩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就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小兽。”
“什么?!”苏影掩口低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只总是慵懒沉睡、喜欢蹭着她、灵性十足却又神秘懵懂的小兽,竟是这个冰冷诡异的黑裙小女孩?
“此事说来话长,与她本体来历有关。”江辰缓缓道,“她并非生灵,而是一件神器的器灵。其本体,便是那截黑藤。
因故受创,器灵与本体分离,器灵被封印成小兽形态,遗落在地球。直至在那上古遗迹中,她感应到本体,方才融合归位,苏醒化形。”
苏影听得心神摇曳,信息量之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神器?器灵?
“那她……”苏影看向斩神,目光复杂。
“以前她总喜欢跟你在一起,或许与你身负太阴之体,气息纯粹温和有关;或许与她残缺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共鸣。但可以确定,她对你并无恶意,且这种亲近依赖,颇为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