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鬼啸响起,阿飘猛然现出原形,“那你们就一起陪葬吧。”
宗弥小和尚撇了撇嘴,本以为是心善的游魂,不料仍是凶煞恶鬼。
这一战,终究无法避免。
两位僧人左右开弓,配合无间,佛光普照,金辉流转。
阿飘在圣洁光芒中哀嚎挣扎,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小鬼魅,怎敌得过两位佛门高僧的佛法威能。
不多时,她便被佛光净化,魂飞魄散。
“阿弥陀佛,愿施主与亲人在九泉之下团圆。”
二僧齐诵往生咒,助她前往极乐世界。
“说来奇怪,我分明记得自己受困于天象境,为何如今竟有半佛之境?”
佛境乃是佛门修行之巅,一旦成佛,便与道门仙境不相上下。
“法海师兄,您这话……”
宗弥小和尚尚处于上三境中期,距离突破天人境尚有一步之遥,更不用说半佛境了。
心中不免升起几分羡慕。
莫非法海的佛缘天赋,犹在自己之上?
“暂且不论这些,先进村查探,此中必有巨妖或魔头作祟。”
村中冲天而起的妖魔气息,连法海也为之动容。
行过小桥,桥下溪水浑浊汹涌,奔流不息。
“此村水源亦遭污染了。”
法海扫了一眼,断言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世人岂能不饮不食?
这村落之中,可还有神智清明之人?
“阿弥陀佛……”
宗弥闻言,已然明白法海心意,暗自准备起超度 ** 。
刚踏入村庄,便见众多村民状若癫狂,散布在村落各处,如行尸走肉般游荡,甚至俯身吞食泥土。
这些躯壳毫无生气,只是一具具枯瘦如柴的行尸走肉。
法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怒道:“妖魔肆虐,整个村子都遭了殃,实在可恨!”
“我这就让你们解脱!”
话音未落,法海腾空而起,高举佛光圣印,喝道:“圣佛神掌!”
一道磅礴掌印如山般压下,轰落在村庄之上。
小村土 ** 动,年久失修的茅屋纷纷倒塌。
无数亡魂与怨念骤然汇聚一处。
“呃啊——”
一只怨念凝聚的大鬼浮现,黑影重重,承载了整个水生村的怨恨。
“怨恨之鬼。”
宗弥小和尚瞳孔微缩,“这下麻烦了。”
“法海师兄,我来助你!”
他飞身而出,佛珠护体,欲从旁偷袭怨鬼。
然而怨鬼只瞥他一眼,一掌挥出。
呼——
佛珠断裂四散,宗弥小和尚倒飞出去。
“天啊,这家伙已是上三境圆满!”
“法海师兄,还是你来吧!”
宗弥悻悻退后,只得旁观。
所幸法海已至半佛之境,离佛门终极仅一步之遥。他一声“大威天龙”,龙吟自天外传来,一口将怨鬼吞噬。
法海面色微变,沉声道:“这怨鬼的怨气全冲我来了,宗弥师弟,为我诵经!”
“好嘞!”
宗弥见自己还能派上用场,欣然应允。
二僧诵经完毕,法海气息稍稳。
“呼……水源尽头的洞窟中,还有一丝微弱魔气,可要前去一探?”
宗弥点头:“自当同往!”
二僧沿水而行,进入洞中。身后忽然迷雾涌现,洞口被一道屏障封锁。
宗弥脸色发白,惊道:“我们误入阵法了!?”
“不,只是妖术而已!”
法海扬起眉毛,“那家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两位僧人抬眼望去,洞穴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来,
手中握着一把关刀,身高比法海还高出半个头,体形魁梧,宛如一座小山。
他身上穿着两位僧人都未曾见过的佛门装束,胸前挂着一串由骷髅头组成的佛珠。
“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他胸腔中传出,“贫僧,法号破戒!”
话音刚落,他飞身而起,挥刀直劈法海。
“来得好,邪佛,水生村的 ** ,是不是你干的?”
法海冷眼相对,手结法印。
桃园村中,村内唯一的学堂里,不知更换了多少位先生的课堂,今日又到了放学时分。
教书先生柳先望叫住一个十来岁的学生,叮嘱道:“今天回家绕个路,别从佛堂前经过。”
学生虽不解先生为何突然这样吩咐,还是乖乖应道:“是,先生。”
不仅这个学生不知道,恐怕全村人都不清楚,这些年来村里的教书先生虽然换了几十位,却恰巧都姓柳的原因。
柳先望遥望佛堂方向,若是学生不小心误入迷阵,性命恐怕难保。
届时,他也不便出手相救,毕竟,他自己也被困在此地。
然而,虽不能亲自行动,却不妨碍他施展一些手段,暗中布局。
待学生们全部离开后,柳先望抬头,一道虚幻的魂魄从他眉心飘出。
神识出窍,非神境大能,无法做到!
柳先望先去了龙井台,看见村民们正在为一位老妇人收尸,哀嚎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他轻叹一声,看见老妇的魂魄被困在龙井台,逐渐消散。
她,死不瞑目。
柳先望并非佛道中人,无法超度亡魂。
另一边,锁龙井边,冶独云仍在挣扎,试图逃脱死亡的宿命。
魔气已浸透他全身,若再继续下去,恐怕连超度与轮回的机会都将失去。
恶念随龙珠洞天降临之时,必将肆虐人间。
突然,一股浩然正气凌空涌现,威严凛凛, ** 一切邪祟。
嘶吼中,冶独云无力抵抗,终究步入轮回。
事了,柳先望缓步离开,行至村边佛堂前。
“半佛终究是半佛,小和尚,你似乎还需要帮助……”
柳先望驻足良久,望向寂静而隐隐诡异的佛堂,目光仿佛穿透表象,洞悉一切因果。
法海与宗弥的肉身仍静静躺在堂内,纹丝不动,连呼吸也似已停止。
……
陈良宵斩开蛇躯,终于得见如山般巨大的蛇妖本体。即便已被斩为两段,这白蛇仍生机蓬勃。
蛇鸣撕裂长空,音波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