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些话不敢说出口,怕关系改变”,莉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怔,翠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遥远而复杂的情绪,仿佛被这句话带回了某个尘封的过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历经世事后的淡然与轻微感伤:“五年前……我也曾经处在这样的纠结里。”
千圣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五年前?五年前那发生的事可太多了,为了演好第一部伞千圣和莉莎早就已经有过沟通,可是对于这种纠结,千圣却还是第一次知道。
莉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夜空,仿佛在凝视着过去的某个节点。“当时,我也觉得有些话一旦说了,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我犹豫、害怕、退缩……拖了很久很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千圣,眼神温柔而坚定,“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说出来,说出来之后……确实,有一段时间,关系变得很微妙,甚至有些尴尬和艰难。但是,直到今天,我回想起来,最后悔的不是当时说了那些话之后经历的忐忑,而是……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鼓起勇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情绪。“藏在心里的话,就像一颗种子,你不知道它会长成滋养关系的花朵,还是会变成隔阂的荆棘。但无论如何,让它一直埋藏在黑暗中,绝不是办法。”
她鼓励地看着千圣,“不如……你先试着对我说说看?抛开那些现实的顾虑,就说说……乐队里的大家,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对她们,究竟是怎样的看法?”
“谢谢你,莉莎!”
千圣看着莉莎鼓励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汲取勇气。她开始慢慢地、仔细地梳理自己的思绪。
“心……弦卷心,这是我们的主唱……”提到这个名字,千圣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微小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弧度,“她就像……一个永远活在童话里的太阳。有着世界上最异想天开、听起来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为世界带来笑容’。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我大概会一笑置之。但是她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纯粹的信服力。她天真,单纯,有时候行为跳脱得让人跟不上节奏,但她对自己信念的坚持,却是百分之百、毫无杂质的。”
“和她在一起,会让人觉得……也许世界真的可以像她想象的那样美好。”她的评价客观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然后是磷子,白金磷子,是我们的键盘手。”千圣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是个心思非常细腻、敏感的女孩,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总是习惯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用网络世界作为屏障。她的情感很少外露,大多数时候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
千圣顿了顿,想起了某些瞬间,“我感觉得到,在那怯懦的外表下,藏着非常坚韧的内核。当她坐在键盘前,当她为了乐队的编曲默默努力时,当她偶尔被心的热情带动,鼓起勇气表达一点点自己的想法时……我能看到那份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属于她的光芒。她不是没有力量,只是需要更多的安全感去支撑她展现出来。”
“鼓手,宇田川亚子。”千圣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和淡淡的怜惜,“她是我们乐队里最小的孩子,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孩子,活力四射,满脑子都是‘帅气’、‘黑暗’、‘酷炫’之类的想法,像个永远燃烧的小火焰,她打鼓的时候很有冲击力,对节奏天生敏感。但是……”
千圣微微蹙眉,“我观察过,她所追求的‘帅气’,很多细节,甚至一些演奏的习惯,都带着她姐姐——巴的影子,她非常崇拜她的姐姐,以至于有时会不自觉地模仿。这让她看起来自信满满,但我觉得,在那份中二和热血之下,她的内心可能……比磷子还要敏感和脆弱,她渴望被认可,渴望成为像姐姐那样‘帅气’的人,这种渴望本身,就暴露了她的不安。”
最后,千圣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仿佛在斟酌词汇,白皙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垂落肩头的金黄发丝。她的目光低垂,落在杯中渐渐冷却的咖啡上,声音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至于最后一个人……吉他手,朝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