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桌食客都陆续吃完,结账走人了。
有一名中年男子磨蹭到后面,见店里只剩下凌霄一个客人了,一边付账,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打开递到叶婉娘眼前,期期艾艾地小声道:
“婉、婉娘,今天我上工的地方有不少刺梨,我摘了些回来,送你尝尝……”
叶婉娘一愣,赶紧拒绝:“谢了,赵大哥,我不要,你带回去给你家人吃吧。”
赵大郎忙道:“明天我再给她们摘,你先拿着吃。”
见对方突然靠近,叶婉娘忙往后退了一步:“我真不要!”
赵大郎却不管不顾地想往叶婉娘手里硬塞:“哎呀,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
叶婉娘眼神一冷,正要抓起算盘往对方头上砸,一只大手突然横过来,紧紧捏住了赵大郎的手腕:
“掌柜的已经说了不要,兄台你何必强人所难!”
赵大郎只觉得手腕痛得跟要断了似的,连忙用力往回挣。
凌霄给了他一个小教训,也就势松手,然后横过一步,将叶婉娘护在自己身后。
赵大郎被惯性带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手里的十几个刺梨也滚落一地。
瞧见凌霄那架势,赵大郎恍然大悟地羞恼道:
“哼,难怪不肯要!你不就是爱慕虚荣,喜欢这个当官儿的嘛——”
听到动静不对,刚从后厨跑出来的林半夏瞬间炸了,张嘴就撅了回去:
“姓赵的,你有病吧你!
怎么,婉娘放着年轻的强壮男人不喜欢,就非得喜欢你?
你自己说说你有啥让人喜欢的?
喜欢你一身臭汗还不洗澡,衣服埋汰得结了盐壳壳?
喜欢你上有老,下有小,进门就要当签了死契的下人当牛做马服侍你一家子?
多大的脸呐,拿着几个酸不拉叽的野果子就想来谋人谋财?
你个蔫巴老苦瓜,家里没镜子就算了,撒泡尿照照自己都不会?”
赵大郎胀红了脸,还想说什么,巡夜的衙役已经冲进来了:“出什么事了?”
赵大郎脸色一白,赶紧解释:“没、没有事。”
衙役又看向叶婉娘。
叶婉娘早就松开了手里的算盘:“几句口角而已,也没多大的事,算了。”
衙役见叶婉娘也说没事,这才警告了赵大郎一句:“不许闹事啊!”
赵大郎连声应是,脚下抹油地赶紧一溜烟走了。
衙役又跟叶婉娘强调了句有什么事就大声喊人,他们随时有人在这条街巡逻,这才跟着走了。
林半夏的目光飞快在凌霄身上打了个转,就往后厨跑了:“炉子的火还没熄的,我去收拾了。”
叶婉娘转头跟凌霄道谢:“多谢凌将军刚才相助。”
凌霄忙道:“掌柜的别客气,就算我不出手,你那算盘也要砸出手的。
怎么说也不能白吃你送的那两个煎鸡蛋,不能让脏了你这店子的地。”
叶婉娘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姓叶,叫叶婉娘。以后凌将军叫我叶娘子就好。
还有,刚才我好友说的话你别介意,她就是一时气头上故意怼那人的,没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