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毁灭来得慢一些。”
“让希望存在得久一些。”
“让抗争本身——成为对虚无最响亮的回答!”
“我的剑,从来不是为了毁灭。”
剑光在意识中重新凝聚。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锋利的刃,不再是力量的载体。
它是地窖盖板合上前母亲最后的眼神。
是酒剑仙醉语中的真意。
是苏月桃花树下的等待。
是萧辰燃烧成流星时的嘱托。
是所有他曾守护、和守护过他的人们——笑容、泪水、呐喊、沉默——汇聚而成的光芒。
“剑是凶器,”林轩的意识清明如镜,“但持剑的心,可以是守护。”
从为逝去的亲人复仇,到为身边的同伴而战,再到为这片天地残存的秩序与希望挺身……
守护,一直是他剑道最深处的内核。
从未改变。
而“新生”,是守护的延续——在废墟上播种,在绝望中萌芽,让被守护者成为新的守护者,让希望薪火相传。
“何为我道?”
意识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太初的包容,不是古意的坚韧,不是终末的寂灭。
而是以“守护”为初心,以“新生”为愿景,以太初之包容承载万物,以古意之坚韧抵御时光,在这绝境中开辟一条——
能让生命扎根、能让希望生长、能让光明绽放的路!
这条路或许布满荆棘,终点未知。
但只要还有人需要守护,只要心中还有对新生的渴望,这条路,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纵使身死道消,纵使归于虚无。
这份守护的意念,这份抗争的意志,必将在被守护者心中,在后来者心中,薪火相传。
成为新的“存在”。
成为新的——“道”!
“原来如此……”
绝对的“无”中,林轩的意识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这最深层的叩问与明悟中,绽放出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
那不是灵力之光,不是剑意之辉。
而是道心本源的光芒——守护之光、新生之愿、不屈之志!
“我的道……”
林轩的意识,在这虚无的深渊中,发出了清晰、坚定、仿佛能斩开永恒黑暗的声音:
“非为毁灭,非为私欲,非为虚名。”
“只为守护心中所珍。”
“只为在废墟之上播撒新生的种子。”
“只为让这终将寂灭的旅途中——多一缕值得铭记的光。”
“此心即剑,此念即道!”
“我道——”
“名曰:心剑问道,守护新生!”
嗡——!
随着这最后的明悟与宣告,那道心本源之光轰然爆发!
不再是向外衍化,而是向内照耀——照亮了他因“逆衍归源”而彻底坍塌、归于“奇点”状态的一切存在!
肉身碎片、灵力残渣、剑心裂痕、古意余辉、终末之力……
在这最纯粹、最本质的“守护新生”之道心的照耀与统御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蜕变与重组!
如同混沌初开。
但这一次,开天的“斧”,是他那颗明悟了本心的——剑心!
坍塌的“奇点”内部,一种前所未有的本源之力正在诞生。
它超越了太初、古意、终末任何一种属性,却又完美融合了它们的特质,并以“守护”与“新生”为核心,在绝对的虚无中——开辟出第一缕“存在”!
外界,九天之上。
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魔主投影那“绝对之暗”的核心仍在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林轩残存的“衍化领域”已彻底消失,他的身体失去所有灵力波动,如同断线的风筝,向下飘落。
衣袍破碎,长发散乱,双目紧闭。
仿佛一具空壳。
不灭山中,苏月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齿间渗出。岳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墨言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结束了。”魔主的意念漠然响起,不带丝毫波澜。
绝对之暗向林轩残躯笼罩而去。
然而——
就在那黑暗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
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纯白光芒,自他心口的位置,悄然亮起。
那光芒如此纯净,如同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如此温暖,仿佛寒冬后第一缕春风。
如此坚韧,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嫩芽。
光芒出现的瞬间,周围狂暴的“终末”吞噬之力——竟然无法再将其消解!
仿佛这光芒的本质层级,已然超越了“终末”所能作用的范畴!
魔主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波动:“……什么?”
下一秒——
纯白光芒,骤然绽放!
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喷发!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迸发出全部力量!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剑光,以林轩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笼罩天地的“绝对之暗”、向着高高在上的魔主投影——
逆斩而上!
剑光中,有母亲含泪的眼,有父亲决绝的背影,有酒剑仙的醉语,有苏月的等待,有萧辰的嘱托,有无数相识或不相识之人的面孔……
有守护的誓言,有新生的渴望,有在绝境中也不曾熄灭的——希望!
剑光所过之处,绝对之暗如冰雪消融!
九天之上,第一次——被不属于魔主的光芒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