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现在……该到省城了吧?”秀英在又一次剧烈的咳嗽间隙,哑着嗓子,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人。
“应该……应该到了吧。”小芳小声回答,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她算不清日子,只觉得梅丽姐走了好像很久很久了。
“那地方……听说冬天雪大,风跟刀子似的……”李玉珍幽幽地说,眼泪又滑进鬓角,“丽丽走的时候,穿的那件棉袄,还是前年的,都不暖和了……她身上钱也不多,路上可别饿着冻着……”
这话让秀英的咳嗽更厉害了,她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息着。
“不会的,玉珍婶,梅丽机灵着呢,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小芳连忙说,既是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己,“说不定……说不定她已经坐上往哥哥那里去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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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坐上往哪里去的车呢?哥哥的部队具体在哪儿?梅丽能找到吗?这些问题像鬼魅一样盘旋在她们心头,谁也不敢深想,更不敢说出来。
等待,成了一种凌迟。对梅丽安危的担忧,和对家里处境的恐惧,像两把钝刀子,日夜不停地切割着她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她们不知道吴为民什么时候会再次发难,不知道王猛在牢里怎么样了,不知道那封寄给王建军的信有没有回音,更不知道梅丽这趟孤注一掷的远行,最终会带来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有时,小芳会在半夜突然惊醒,侧耳倾听,仿佛能听到千里之外火车汽笛的鸣响,或者梅丽姐在风沙中艰难前行的脚步声。但窗外,只有镇上夜晚偶尔传来的狗吠,和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呜声,像哀泣,又像叹息。
秀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咳嗽带出的痰里开始有了血丝。小芳吓得魂飞魄散,想带她去看医生,可口袋里那点钱是梅丽留下的救命钱,她们得留着应付更急的情况,比如突然被赶出去需要住店,或者实在没米下锅。而且,她们也不敢轻易去医院,怕暴露行踪。
小芳只能偷偷去药店,用最便宜的钱买点镇咳止血的药草,回来熬给秀英喝。效果微乎其微。
“我没事……别浪费钱……”秀英总是这样虚弱地说,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难受,“留着……等丽丽和建军回来……”
提到“回来”两个字,三个人的眼神都会短暂地亮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回来?什么时候?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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